「念念,我們離婚吧。」
男人冷硬的嗓音,像淬了冰的刀子,扎進我的心口。
上一世,我就是聽到這句話,哭著求他,換來他一句「只是暫時的」。
結果,我被他護著的白月光算計,凍死在七九年的大雪里。
他卻和那個女人,在溫暖的屋子里,喜氣洋洋地迎接著新年。
重活一世,再聽到這句熟悉的話,我看著他,笑了。
「好啊,顧承衍。」
「離。」
一九七九年,冬。
北風卷著雪粒子,刮在窗戶上,發出嗚嗚的聲響,像極了孤魂野鬼的夜哭。
我剛從一場高燒中醒來,渾身酸軟地靠在床頭,就聽見了開門聲。
顧承衍回來了。
他身上帶著一股寒氣,軍大衣的肩章在昏暗的燈光下,反射著冷硬的光。他是我結婚三年的丈夫,也是軍區最年輕有為的團長。
他脫下大衣,隨手扔在椅背上,看都沒看我一眼,徑直走到桌邊倒了杯水,喉結滾動,一口飲盡。
屋子里靜得可怕,只有墻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。
我沒出聲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這個男人,我愛了兩輩子,也恨了兩輩子。
上一世,他也是這樣,沉默著,用冷漠將我凌遲。直到他那個從鄉下回來的白月光白薇薇處處受人排擠,他才終于開了金口。?????
他說:「念念,我們假離婚吧。這樣,那些針對我的人,就不會把矛頭對準你。薇薇她……也能少受些閑話。」
我信了。
我傻乎乎地配合他辦了離婚手續,搬出了軍區大院。我以為這只是權宜之計,我等著他來接我回家。
可我等來的,卻是他與白薇薇出雙入對,恩愛繾綣的消息。而我,成了整個大院的笑話,一個被**拋棄的黃臉婆。
最后,在一個大雪天,我被白薇薇設計鎖在廢棄的倉庫里,活活凍死。
靈魂飄在半空,我看見顧承衍抱著白薇薇,柔聲哄著:「外頭冷,仔細凍著了。」
那一刻,我才明白,什么假離婚,什么權宜之計,不過是他為了給他的白月光騰位置,編造出的借口。
無邊的恨意將我吞噬,再一睜眼,我回到了三年前。
「念念,我們離婚吧。」
終于,他開口了。
和我記憶里一模一樣的話,連語氣里那份不耐和疏離都分毫不差。
我垂下眼瞼,遮住眼底翻涌的恨意,再抬眼時,已是一片平靜。
上一世的我,聽到這句話,如遭雷擊,整個人都傻了,只會抓著他的胳膊,一遍遍地問為什么。
他被我問得煩了,才冷冷地丟下一句:「只是暫時的。」
這輩子,我不想再聽那些惡心的謊言了。
我掀開被子,忍著身體的不適,下了床。高燒未退,我的腿還有些發軟,但我站得筆直。
「好。」我輕輕吐出一個字。
顧承衍端著搪瓷杯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他猛地轉過頭,一雙深邃的眼眸里,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我的身影,帶著一絲錯愕和審視。
他大概以為自己聽錯了。?????
畢竟,從前的姜念,愛他愛到了骨子里,把他當成天,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答應離婚?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極淡的笑:「我說,好,我們離婚。」
我甚至主動走到那個上了鎖的紅木柜子前,摸出鑰匙,打開柜門,從里面拿出兩個紅本本。
結婚證。
我把它們拍在桌上,推到他面前:「什么時候去辦手續?我隨時有空。」
顧承衍的眉頭,死死地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他盯著我,眼神銳利得像要在我身上戳出兩個洞。
「姜念,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?」他的聲音里,帶上了幾分警告的意味。
「我當然知道。」我迎上他的視線,毫不畏懼,「你不是要離婚嗎?我同意了。」
「你!」他似乎被我的干脆噎住了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「我這么做,是為了你好。」
又是這句話。
我心底冷笑,面上卻不動聲色:「為了我好?怎么個好法?」
他似乎沒料到我會追問,頓了頓,才沉聲道:「我最近在查一個案子,得罪了人。他們拿我沒辦法,很可能會從我身邊的人下手。我們離婚,只是暫時的,等風頭過去……」
「哦?」我故意拉長了語調,「只是這樣嗎?難道不是因為白薇薇回來了?」
顧承衍的臉色,瞬間沉了下去。
「你胡說什么!」
「我胡說?」我笑了,笑得有些涼,「顧團長,整個大院誰不知道,白薇薇是你青梅竹**白月光?她現在無依無靠地回了城,住進了招待所,你不心疼嗎?你敢說,你提離婚,沒有一點是為了她?」
被我戳穿了心思,顧承衍的臉上閃過一絲狼狽。
他避開我的目光,語氣愈發冷硬:「這是我的事,你不用管。總之,離婚對你我都有好處。」?????
「是啊,好處。」我點點頭,「對你,是能名正言順地照顧你的白月光。對我,是能徹底擺脫你這個冷心冷肺的男人。確實是天大的好處。」
我的話,像一記耳光,狠狠地扇在了顧承衍的臉上。
他英俊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,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「姜念!你非要這么陰陽怪氣地說話嗎?」他低吼道,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。
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,心里竟然覺得有幾分痛快。
原來,把他營造出的那份從容淡定撕碎,是這么爽的一件事。
「我只是在陳述事實。」我淡淡地說,「顧團長,既然決定要離,就別再找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了,沒意思。」
我頓了頓,補充道:「明天早上八點,民政處門口見,別遲到了。」
說完,我不再看他,轉身就想回床上躺著。
我的身體還很虛弱,陪他演這出戲,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。
手腕,卻被他一把攥住。
他的手像鐵鉗一樣,力氣大得驚人,捏得我骨頭生疼。
「姜念,你到底想干什么?」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,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絲……困惑。
他想不通。
那個對他百依百順,視他如命的姜念,怎么一夜之間,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渾身是刺,句句帶刀的模樣。
我疼得蹙了蹙眉,用力想甩開他的手,卻徒勞無功。
「我想干什么?顧承衍,這話應該我問你。」我抬起頭,直視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道,「你費盡心思,不就是想離婚,好去跟你那朵嬌弱的小白花雙宿**嗎?」
「我成全你啊。」
「你現在這副樣子,是又想做什么?舍不得我?還是覺得,我應該哭著喊著求你別拋棄我,才符合你的心意?」?????
我的話,字字誅心。
顧承衍的臉色,青白交加,精彩紛呈。
他攥著我的手,力道又加重了幾分,仿佛要將我的手腕捏碎。
「你以為我不敢?」他咬著牙,眼底翻滾著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「你敢不敢,與我何干?」我忍著痛,冷笑一聲,「顧承衍,收起你那套吧。你是什么樣的人,我比誰都清楚。」
「自私,冷漠,道貌岸然。」
「在你心里,除了你的前途,你的白月光,再也裝不下任何人。我不想再當那個被你利用完就扔掉的傻子了。」
說完,我猛地一甩手,這次,竟然真的掙脫了他的桎梏。
可能是他被我的話震住了,一時失了神。
我**自己發紅的手腕,看也不看他,徑直走到床邊,重新躺下,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。
「明天八點,民政處。過期不候。」
我閉上眼睛,不再理會他。
屋子里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能感覺到,那道灼人的視線,一直膠著在我的背上。
過了許久許久,久到我幾乎以為他會一直站到天亮,才終于聽見他壓抑著怒氣的聲音。
「好,姜念,你很好。」
「離就離!希望你,別后悔!」
接著,是重重的摔門聲,震得整個屋子都仿佛晃了三晃。
我睜開眼,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,眼淚,終于不爭氣地掉了下來。?????
后悔?
顧承衍,我最后悔的,就是上輩子愛**。
這輩子,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。
這場假離婚,我會讓它,假戲真做!
小說簡介
金牌作家“十方來財來財”的優質好文,《還玩假離婚這一套?我將計就計》火爆上線啦,小說主人公顧承衍薇薇,人物性格特點鮮明,劇情走向順應人心,作品介紹:「念念,我們離婚吧。」男人冷硬的嗓音,像淬了冰的刀子,扎進我的心口。上一世,我就是聽到這句話,哭著求他,換來他一句「只是暫時的」。結果,我被他護著的白月光算計,凍死在七九年的大雪里。他卻和那個女人,在溫暖的屋子里,喜氣洋洋地迎接著新年。重活一世,再聽到這句熟悉的話,我看著他,笑了。「好啊,顧承衍。」「離。」一九七九年,冬。北風卷著雪粒子,刮在窗戶上,發出嗚嗚的聲響,像極了孤魂野鬼的夜哭。我剛從一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