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馬牡畜就是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整座城市還在睡**，溫平蕪的手機鬧鐘已經跟催命似的嚎起來了，一聲接一聲，半點人性沒有。，試圖用枕頭筑起防御工事。。，大有不把他叫醒就原地安家的架勢。，在床頭柜上一通盲操，啪嘰——世界安靜了。。。。。，一頭亂發炸得驚為天人，每一根都有自己的想法，朝四面八方自由發展，遠遠看去像是跟插座干了一架還打輸了。，此刻渾身上下每個關節都在發出“不想上班”的**。，貧窮讓他理智，賬單讓他清醒。，冰涼的自來水潑在臉上——嚯！整個人直接重啟成功。，就是眼底掛著兩抹青黑，自帶煙熏妝效果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昨晚去夜店蹦迪了呢。：“溫平蕪啊溫平蕪，你說你長這張臉有什么用，又***臉吃飯。”
頓了頓，又自我糾正：“哦不對，也不是完全不能，主要是臉皮不夠厚。”
洗漱完畢，折返臥室，抓起昨天疊好的工裝往身上套。
穿完一照鏡子——扣子扣錯位了，從上到下歪得跟喝醉了似的。
拆了重扣，第二遍才勉強過關。
背包、鑰匙、手機，三件套抓齊，往廚房沖刺。
冰箱里翻出兩個昨天買的特價包子，涼得能當暗器使，揣兜里，又灌了杯溫水，一邊喝一邊往門口跑。
關門的聲響帶著一路匆忙，震得樓道感應燈都亮了。
樓下已經是行色匆匆的打工**軍，一個個表情出奇地統一——都不想上班，但都在往公司的方向走。人類的本質是口嫌體正直。
溫平蕪一路小跑，精準卡點殺到公交站，堪堪趕上即將發車的那班。
車門“嗤”地合上，車廂里的密度堪比早高峰的沙丁魚罐頭，人貼著人，連抬手的空間都屬于奢侈消費。
他被擠在兩個大哥中間，左邊那位在吃韭菜盒子，右邊那位在公放短視頻，雙重夾擊，氣味和音效都是沉浸式體驗。
溫平蕪艱難地騰出一只手抓住扶手，另一只手從兜里掏出包子開始啃。涼包子配溫水，打工人米其林套餐。
“好家伙，每天睜眼就是奔赴工位，我的人生直接設置成單曲循環了——還是首喪歌。”
他一邊嚼包子一邊在心里開彈幕模式，眼神飄向窗外千篇一律的街景。
“再瞅瞅卡里那點工資，堪稱當代人間悖論——上班吧，***；不上班吧，更***。
橫豎都是***，但我選了比較有尊嚴的那種***，至少還有個工位可以坐。”
他咂咂嘴，越吐槽越上頭，包子都吃出了苦大仇深的味道。
“想把日子過得舒坦點？房租劃走一塊，水電劃走一塊，一日三餐再劃一塊——好嘛，工資直接原地消失術，連個聲響都沒聽著。偶爾想吃頓好的犒勞自己，打開外***看一眼價格，默默退出，并對自己的貧窮有了更清醒的認知。”
公交一個急剎，全車人跟著慣性晃了個整齊劃一。
溫平蕪的臉差點跟旁邊大哥的韭菜盒子親密接觸，險險避開，嚇出一身冷汗。
他穩了穩身形，繼續內心小劇場：
“沒積蓄沒底氣，真丟了工作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。
說白了就是——想逃也逃不掉，想躺又躺不平，卡在中間不上不下，完美詮釋了什么叫‘仰臥起坐式人生’。”
“活也活不滋潤，擺也擺不徹底。當代牛馬打工人，說的就是在下。社畜中的社畜，牛馬中的牛馬，卷又卷不動，躺又躺不平，主打一個四十五度角的擰巴人生。”
他被自己的總結逗笑了，把最后一口包子塞進嘴里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差點拍到旁邊大哥身上，趕緊收手。
公交晃晃悠悠往前開，車廂里的**多都跟他一樣，臉上掛著標準的“周一綜合征·不限星期幾”式倦容。溫平蕪瞅了一圈，心理莫名平衡了——果然，痛苦這件事，有伴兒就沒那么難熬。
他小心翼翼地伸了個懶腰，幅度控制在不會戳到別人鼻孔的范圍內，揉了揉發酸的肩膀，很快又切換到了苦中作樂模式，小聲哼起了不成調的曲子。
“吐槽歸吐槽，班還是得老老實實上。”
他給自己做心理建設，語氣三分悲壯七分認命。
“既然逃不開這套組合拳，那就笑著挨唄。
日子再難，也得硬著頭皮往前走啊——畢竟房租不等人，花唄不放假，而我，溫平蕪，是一個有還款責任感的當代打工人。”
哼著的小曲跑了三個調，他面不改色地繼續哼。
臉皮這種東西，擠公交的時候早就蹭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