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保證,只***。”
女孩手指顫抖著伸向躺在床上被下藥昏迷的男人,解開他襯衫的紐扣。
一陣天旋地轉,她被按在了床上。
他灼熱的大手掐住她的下頜,眼眸填滿了欲念,聲音低啞:“夏夏,你怎么敢的?”
鐘夏嚇得猛然驚醒,腦子里發出驚魂未定的蜂鳴聲。
“你要的LV包,我給你買了。”
男人低沉的聲音透著疲憊,看著躺在床上無動于衷的女孩:“別絕食了,吃飯吧。”
鐘夏慌忙抬眼,看到了此刻站在床邊的陳渡川。
他穿著廉價的黑T和磨的發白的牛仔褲,垂在腿邊的手里卻拎著一個LV的包裝袋。
那個精致的包裝袋,漂亮的和這個簡陋的房子格格不入。
可眼前這熟悉的畫面,卻讓鐘夏瞳孔震動,她不是死了么?
怎么一睜眼,又回到了從前,陳渡川還窮困潦倒的時候。
陳渡川將手里精美的禮品袋放在了床上,她的眼前。
“是你想要的款式。”他說。
鐘夏徹底想起來了!
這是從前,她跟別人攀比,非要買奢侈品包包,這個LV的老花包要兩萬塊,陳渡川一個月累死累活打兩份工也就賺一萬二。
他還要負擔房租水電,還有她的生活費,賺的根本不夠她花的。
但鐘夏非要這個包。
為了這個包,她不惜鬧絕食。
鐘夏才絕食了一天,今天是第二天,陳渡川就把她要的包買回來了。
“飯已經做好了,起床吃飯吧。”陳渡川再次開口。
鐘夏怔怔的看著眼前的陳渡川,他現在看她的眼神透著疲憊和無可奈何,卻也還是有溫度的,遠不像之后那么冰冷。
這么多年,不論她怎么作怎么鬧,他都是心甘情愿為她托底。
他養她八年,寧可自己輟學也要供她讀大學,還要用微薄的工資東拼西湊滿足她的虛榮心。
這一切的原因只是,她一直在PUA他。
陳渡川五歲那年,跟著**媽陳眠搬到了鐘家隔壁,兩家成了鄰居,關系要好,可誰知三年后,陳眠因病去世。
八歲的陳渡川也沒有其他親人,眼看著要流落街頭,鐘夏媽媽不忍心,就收留了這個無父無母孩子。
八歲的陳渡川沉默寡言,卻很聰明,也很懂事,小小年紀就會洗碗會做家務,還會被五歲的鐘夏使喚著做任何事。
但畢竟多養了一個孩子,家里多一份開銷,章倩的老公鐘陽是個游手好閑的賭鬼,成天就是喝酒打牌,還會亂發脾氣,指望不上他。
章倩只能辛苦加班工作,盡可能的多賺點錢養家。
卻在一個雨夜,騎電動車回家的路上,被一輛卡車撞死。
章倩死后,鐘陽拿到了一百萬的賠償款,他卷走了所有錢,帶著他在麻將館認識的相好跑了。
丟下了鐘夏和陳渡川。
那一年,陳渡川15歲,鐘夏12歲。
那一年,陳渡川撕掉了重點高中的錄取通知書,出去打工賺錢,供鐘夏讀書。
他那時還沒成年,正經的門店都不會雇傭他,他只用以半價的工資作為條件,讓別人冒著違規的風險偷偷用他。
那一年,鐘夏同時失去了媽媽和爸爸,她崩潰的要命,在家里哭鬧不休,還指著陳渡川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都是因為你!自從你來了,我家就不好過!”
“我媽媽就是因為你才那么拼命的上班賺錢,才會死于非命!”
“就是因為你,我爸爸才會丟下我!”
“怎么死的不是你呢?!憑什么讓我媽媽死!明明只有你是孤兒,憑什么害我也變成孤兒!”
“我就是被你克的!”
任憑鐘夏怎么哭鬧,怎么對他打罵發泄,陳渡川都是沉默,他從小就不愛說話,像個啞巴。
他只是會在她哭累了睡過去之后,把她抱回房間里,用溫熱的濕毛巾給她擦干臉頰上的淚,然后默默地把被她砸的一片狼藉的家里收拾干凈,再出去打工賺錢。
后來,鐘夏考上了一所普通的高中,又考上一所普通的大學。
她遠沒有陳渡川那么聰明,即便得到他的全力托舉,也并沒有出人頭地。
她心比天高,命比紙薄。
她初高中都還只是喜歡發脾氣,挑剔吃穿,但上了大學就越來越虛榮,要買奢侈品,要釣凱子。
看到身邊的同學用新款蘋果手機,她要買,別人戴梵克雅寶手鏈,她要買,用LV的包包,她也要買。
陳渡川不給錢,她就哭,就鬧,就絕食。
她知道,最多絕食一天,陳渡川一定會滿足她。
現在,鐘夏看著眼前這個精致的LV禮品袋,緩了好一會兒才回神。
她好像,重生了。
重生到了陳渡川23歲這一年。
這一年,鐘夏20歲,她考上了大學,見識到了外面豐富多彩的生活,她越來越享受這種虛假的跨階層的生活。
她開始交很多朋友,為了面子買逼著陳渡川給她買奢侈品,甚至想方設法打扮自己,釣凱子。
她想靠著漂亮的臉蛋嫁入豪門,想要衣食無憂,想要當人上人!
可偏偏她空有皮囊沒有腦子,大學里的漂亮女孩一抓一大把,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兒憑什么看上她?
最后混來混去,什么也沒撈到。
她只能從陳渡川手里撈的到錢。
沒想到的是,短短半年后,京市的豪門秦家忽然找上門來,說陳渡川是他遺失在外的親兒子。
這個她曾經嫌棄的哥哥,搖身一變,成了豪門太子爺。
而秦家早就查過鐘夏的底細,看不慣她的作風,給了她一百萬打發她走人。
鐘夏怎么能滿足這區區一百萬?她的野心更大,想要的也更多!
她對陳渡川撒潑打滾,糾纏不休,甚至設計陷害他門當戶對的未婚妻,還給他下藥,想爬他的床。
她太想進步了!
可她又蠢又笨,用盡手段都斗不過任何人,折騰到最后,她被丟進海里喂魚了。
放在小說里,這叫什么來著?
哦,炮灰惡毒女配。
“我做了你愛吃的鳳尾蝦。”
陳渡川和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鐘夏渾身一個激靈。
他此刻分明在溫和的哄著她吃飯,可鐘夏卻想到了前世,他冷冷的看著她,抽出了被她哀求時攥住的手,聲音毫無溫度。
“鐘夏,做錯了事,要付出代價。”
然后他決絕的轉身離開,任由她被關進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小黑屋里。
當晚,她被人拖出來,蒙著眼睛綁著手腳,墜入了冰冷的海水里。
“夏夏?”
陳渡川見她遲遲沒有回話,眉心微蹙,擔心她是不是病了,伸手過來,想要用指背觸碰她的額頭。
鐘夏忽然一個哆嗦,白著臉往后一靠,躲開了他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