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默靠在沙發上，冷漠地盯著茶幾上的《離婚協議書》。

旁邊，一把大眾朗逸的車鑰匙和一張***，是他如今的全部家當。

“徐默，***屬烏龜的嗎？磨蹭什么？”

一道尖利的女聲劃破寧靜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。

唐錦瑟來了。

她一襲香檳色深V吊帶裙，外披米白色風衣，勾勒出足以讓男人瘋狂的曲線。

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噠噠作響，像在為他敲響喪鐘。

她高傲地交疊雙腿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沙發上的男人。

指間夾著細長的香煙，煙霧模糊了那張明艷卻刻薄的臉。

“趕緊簽字！”

唐錦瑟不耐煩地吐了個煙圈，“別耽誤我晚上約會。”

徐默心中冷笑。

約會？

不過是去見那個開保時捷的“闊少”。

作為一名民間金融中介，徐默對信息差的利用早已爐火純青。

前幾天，他順手查了那個“闊少”的車牌號。

結果可笑至極。

那輛騷包的保時捷911，是日租一千五的充場車。

一個騙子，就把他老婆迷得神魂顛倒，寧愿凈身出戶也要奔向所謂的“愛情”。

真是天大的諷刺。

徐默緩緩摁滅煙頭，卻沒有去拿筆。

他的目光緩緩抬起，像在盤點一件即將到期的抵押品。

視線肆無忌憚地從唐錦瑟精致的鎖骨，滑過深V領口下那片驚心動魄的雪白。

再到風衣也遮不住的**臀線。

最后，停留在她那雙被黑絲包裹的筆直長腿上。

唐錦瑟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，不由皺眉：“你看什么？沒見過女人？”

徐默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筆生意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
“簽字可以。”

他頓了頓，吐出后半句。

“去臥室，最后一次。”

客廳的空氣陡然繃緊。

唐錦瑟瞪大眼，那表情荒謬得像是聽到了*****。

三秒后，她尖銳的罵聲響徹整個江景大平層：“徐默！***是不是窮瘋了？！你就是個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廢物！垃圾！”

然而，徐默只是不緊不慢地又點上一根煙。

煙霧裊裊，卻遮不住他眼底的死寂。

“隨你。”

他淡淡開口，“不干，今天就不簽。”

他翹起二郎腿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，“我不介意拖到明年再**離婚，反正我爛命一條。至于那位保時捷闊少急不急，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
一句話，精準地掐住了唐錦瑟的七寸。

她急，她當然急！

闊少已經許諾，只要她離了婚，就帶她去迪拜跨年！

如果徐默真的拖上一年半載，黃花菜都涼了！

唐錦瑟氣得胸口劇烈起伏，死死盯著徐默，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。

沒有。

那張臉上，只剩下冷漠與決絕。

他是認真的。

唐錦瑟抬腕看了眼那塊剛讓徐默透支信用卡買的卡地亞手表，時間不早了。

她咬緊牙關，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。

“算你狠！”

她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，甩掉高跟鞋，帶著滿臉的屈辱和不甘，扭頭走進了主臥。

那背影僵硬而決絕，像在走向自己的刑場。

徐默看著她，唇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
他掐滅煙頭，起身跟了進去，“咔噠”一聲，反鎖了房門。

門外，是千萬江景。

門內，是顛覆的一切。

沒有了往日的溫柔，更沒有了供奉女神般的卑微。

現在的徐默，只把她當成一件即將清算的資產。

既然過去高估了它的價值，那現在，就必須在清算前榨干它最后一點剩余價值！

主打的就是一個不留余地，一個物盡其用！

八年來積壓的所有委屈與憤怒，在這一刻，化作了最原始的征伐。

唐錦瑟被他折騰得披頭散發，妝容全花，死死咬著嘴唇，屈辱的淚水混著汗水滑落。

她想不通，這個以往百依百順的舔狗，怎么突然變成了魔鬼？

三十分鐘后，兩人重新回到客廳。

氣氛比之前更加冰冷。

徐默拿起離婚協議，直接在財產分割那一條款上畫了個大大的叉，然后龍飛鳳舞地寫下新的方案。

他把協議推到唐錦瑟面前。

“看清楚。”

他的聲音依舊平靜。

“這套江景大平層，歸你。”

“我凈身出戶，只要我的破朗逸，和卡里剩下的12.7萬。”

唐錦瑟愣住了。

江景豪宅……全歸她？

他這是……爽到了，又開始犯賤念舊情了？

唐錦瑟瞬間想通了關節。

果然，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！

巨大的貪婪瞬間取代了剛剛的屈辱，她心中瘋狂嘲笑：徐默，你終究還是那個好糊弄的**舔狗！

唯恐徐默反悔，唐錦瑟幾乎是撲過去一把搶過協議，從愛馬仕包里猛地抽出筆，擰開筆帽的手指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。

就在筆尖即將觸碰到紙面的瞬間，一只大手，猛地按住了協議。

唐錦瑟一驚，怒視著他：“你干什么？想反悔？”

徐默痞氣地笑了。

他搖了搖食指。

“等等。”

“條件改了。”
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隨著呼吸劇烈起伏的胸口上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。

“這么好的房子，總得值回票價吧？”

“再來一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