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晚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個**放火的惡棍,不然不會在二十四歲生日這天,被通知“公司優化,你明天不用來了”。
七月的雨說下就下,她連傘都沒帶,拎著打包好的私人物品——一個紙箱,里面裝著馬克杯、幾支筆和養了兩年多的小仙人掌——站在公司門口的臺階上,看著雨幕發呆。
手機屏幕還亮著,余額顯示:3267.42元。
房租還有三天到期,下個月的租金是2800塊。
她深吸一口氣,雨水的腥味混著城市里汽車尾氣的味道灌進肺里,冰涼的。
“蘇姐?”身后傳來聲音,是平時關系還不錯的實習生小林,打著傘跑過來,“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,我送你到地鐵站吧?”
蘇晚晚回過神來,扯出一個笑:“謝了。”
兩個人擠在一把傘底下,往地鐵站的方向走。雨點砸在傘面上發出密集的響聲,像有人在天上撒豆子。蘇晚晚的帆布鞋已經濕透了,踩在地上咕嘰咕嘰地響。
“蘇姐你真打算回老家?”小林問。
“再說吧。”蘇晚晚不想談這個。
“其實……”
小林還想說什么,蘇晚晚突然停下腳步。
她看見巷子里有東西在發光。
不是手機那種亮,也不是路燈那種黃,是一種淡淡的、像螢火蟲一樣的藍色光點,在夜色和雨幕里一明一滅。蘇晚晚揉了揉眼睛,懷疑自己是不是雨水流進了眼珠里看花了。
但那個光點還在。
“小林你等我一下。”她把紙箱塞給實習生,轉身就往巷子里跑。
“蘇姐?!你去哪兒?”
蘇晚晚沒答,沖進巷子里。巷子很窄,兩邊是老小區的圍墻,墻角堆著幾個沒人收的垃圾桶,雨水沿著屋檐流下來,在路面上匯成一條小溪。
那個藍光就在垃圾桶旁邊的墻角。
她蹲下身子,雨水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淌,脖子后面涼颼颼的。她看見垃圾桶和墻壁之間的縫隙里,蜷縮著一個小小的、濕漉漉的毛團。
是條狗。
準確地說,是一條臟兮兮的金毛幼犬,大概也就兩三個月大,身上的毛都結成一綹一綹的,沾著不知道是泥還是什么黑乎乎的東西。它縮在墻角,渾身發抖,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。
剛才那個藍光是從它胸口的毛下面透出來的。
蘇晚晚皺眉,伸手去摸那個發光的部位。手指碰到濕漉漉的毛發,底下是溫熱的、硬邦邦的觸感。小狗沒有躲,反而抬頭蹭了蹭她的手指。
那個藍光閃爍了兩下,滅了。
“你……”蘇晚晚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小狗伸出舌頭,舔了舔她手背上的雨水。
蘇晚晚盯著它看了五秒鐘,然后嘆了口氣。
“行吧,算你運氣好。”
她脫下外套——一件已經洗得發白的牛仔夾克——把小狗裹了起來。小狗很輕,輕得不像一條正常的狗,大概只有兩斤多重。她一只手就能托起來,感覺到它的小心臟在胸腔里跳得飛快,像只受驚的麻雀。
“蘇姐,你撿了只狗?”小林的聲音從巷子口傳來,“你瘋啦?這來歷不明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晚晚抱著狗走出來,雨水直接打在她的短袖上,冰涼,“但是你看它這個樣子。”
小林湊過來看了看,小狗正從牛仔夾克里伸出腦袋,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們。
“**,確實可憐。”小林吸了吸鼻子,“但蘇姐你現在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晚晚打斷她,“先回家再說。”
地鐵上,蘇晚晚把小狗裹在懷里,旁邊一個大媽看了看她懷里露出個狗頭,張了張嘴又閉上,沒說什么。小狗大概是冷壞了,一直在發抖,蘇晚晚把自己的短袖下擺撩起來一點,把它的爪子按在自己肚子上取暖。
狗爪子冰涼,她的肚子更涼。
到站的時候,雨已經小了一些,變成了那種綿綿不絕的細雨。蘇晚晚抱著狗,拎著紙箱,小跑著回到自己租的房子——一棟老居民樓的六樓,沒電梯。
上到三樓的時候,她停下來喘了口氣。狗從懷里探出頭,用鼻子碰了碰她的下巴。
“別鬧。”蘇晚晚有氣無力地說。
終于爬到六樓,她掏出鑰匙打開門。房間不大,一室一廳,大概三十平米。客廳的燈管壞了一根,剩下那根發出昏黃的光,照著屋里簡陋的家具——一張折疊桌,一個布藝沙發,墻角放著一臺撿來的舊電視,但已經壞了很久。
蘇晚晚把小狗放在沙發上,自己去找毛巾。翻了一會兒總算找到一條還算干凈的,回來的時候看見小狗正趴在沙發上,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——不像普通狗那樣單純,而是有點像人類在打量什么。
她覺得這個形容很荒謬,但還是有這種感覺。
“別看了,欠你的。”蘇晚晚把毛巾蓋在它身上,胡亂地擦了擦。小狗很配合,一動不動。擦到胸口的時候,她摸到了那個硬硬的東西。
她把毛巾掀開,用手指撥開濕漉漉的毛,看見小狗胸口的皮膚上嵌著一個小小的、指甲蓋大小的東西,圓圓的,顏色是銀灰色的,表面光滑,像一顆珠子,但沒有洞眼,不像是飾品。
那個東西周圍有一圈很淡的紅印子,好像是被嵌進皮膚里,時間長了,就長在一起了。
蘇晚晚用指尖碰了碰,小狗沒有反應。她試著往外扣了扣,小狗抖了一下,但沒有叫。
“算了。”蘇晚晚縮回手,心想還是先弄點吃的比較實際。
冰箱里沒什么東西,只剩兩個雞蛋半把掛面,還有一包已經過期的榨菜。她燒了水,下了面,打了一個荷包蛋。
小狗聞到香味,從沙發上一躍而下——說是躍,其實就是打了個滾,然后跌跌撞撞地走過來,在她腳邊坐下,仰頭看著她。
“急什么,還沒熟。”蘇晚晚低頭看它一眼。
小狗歪了歪腦袋,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。
蘇晚晚把面撈出來,又把另一個雞蛋打進去,煮成溏心蛋,放在一個碟子里,擱在它面前。小狗湊過去聞了聞,伸出舌頭開始舔,舔了兩下,又抬起頭看她。
“怎么?不愛吃?”蘇晚晚蹲下來,“我跟你說,我自己都舍不得吃雞蛋。”
小狗看了看她,又低頭把蛋黃吃得干干凈凈。
蘇晚晚自己也把面吃完了,收拾碗筷,洗了把臉。房間里沒有干毛巾了,她只能用紙巾擦了擦頭發。
窗外的雨還在下,玻璃上全是水珠,窗外的路燈變得模糊不清。
蘇晚晚看看時間,已經快十一點了。她把沙發上的舊毯子鋪好,把小狗放上去。小狗四只爪子踩了踩毯子,打了個圈,然后蜷成一個小毛球,閉上了眼睛。
蘇晚晚關了燈,躺到床上。
黑暗中,雨聲變得很清楚,還有樓下偶爾經過的汽車聲。
她閉著眼睛,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工作的事——下個月怎么辦?房租怎么辦?真的要回老家嗎?回去以后怎么跟爸媽交代?當初信誓旦旦說要在大城市站穩腳跟,結果一年就被打了回來。
越想越睡不著。
突然,她聽見沙發那邊傳來動靜。
蘇晚晚睜開眼,借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路燈的光,看見小狗站了起來,跳下沙發——還是跌下來的——然后搖搖晃晃地走向墻角。
她以為它要上廁所,剛要開口說“別瞎尿”,就看見小狗蹲下來,身體好像在用力,肚子一縮一縮的。
然后它拉了一坨屎。
蘇晚晚氣得從床上坐起來:“你有沒有公德心啊?!”
但下一秒,她就愣住了。
那坨屎掉在地板上,發出“叮”的一聲,不是那種柔軟的聲音,而是金屬碰撞的脆響。
蘇晚晚愣了幾秒,打開床頭燈,光線下她清楚地看見地板上的那坨東西——不是屎,是一小塊銀灰色的金屬,大概有小拇指指甲蓋那么大,形狀不規則,表面還有一點**。
她光著腳走過去,蹲下來,猶豫了一下,伸出手指碰了碰。
冰的。
硬的。
是金屬。
“這什么情況……”蘇晚晚喃喃地拿起那塊金屬,對著燈光看了看。表面有一種特別的光澤,像砂紙打磨過一樣,重量比看起來要沉得多,拿著有點壓手。
小狗在她腳邊坐下,仰頭看著她,尾巴搖了搖。
蘇晚晚盯著手里的金屬塊看了很久,腦子里嗡嗡的。她把金屬塊放到桌上,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,又照了照它剛才**的地方——地板干干凈凈,確實只有那一塊金屬。
然后她注意到墻角那個方向,有很淡的藍色微光。
蘇晚晚順著光看過去,是剛才小狗躺過的地方,沙發墊子旁邊,有一點藍光透出來。
她走過去掀開墊子,看見一個東西——也是銀灰色的,大小和剛才那坨金屬差不多,形狀更像是一塊碎掉的石頭,表面有密密麻麻的小凹坑,在手電筒的光下反射出一種奇異的藍。
蘇晚晚咽了口唾沫。
她想起剛才在地板上,好像聽見了“叮”的一聲。
再看向小狗。
小狗又歪了歪腦袋。
“你是在告訴我……”蘇晚晚自言自語,“你拉的屎,能變成金屬?”
小狗自然是不會回答的,但它的尾巴搖得更歡了。
蘇晚晚看著桌上那塊金屬,又看看墻角那塊,再低頭看看蹲在地上的小狗。她沉默了很久,最后慢慢站起來,走到沙發邊坐下。
小狗跳了幾下,沒能跳上沙發,最后她伸手把它撈了上來。
小狗趴在她腿上,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她,然后打了個噴嚏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蘇晚晚摸摸它的腦袋,“你是不是不是地球狗?”
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失業受打擊太大,精神出問題了。
但她還是拿起手機,打開瀏覽器,搜索:“我撿到的狗拉了一坨金屬是怎么回事”。
搜索結果當然是沒有。有狗拉稀了怎么辦、狗吃金屬怎么回事,但就是沒有“狗拉金屬是怎么回事”。
她又想了想,換了個搜索詞:“銀色金屬 未知名 測試”。
跳出來的圖片里有一個東西跟她手里的金屬塊有點像,是什么稀有金屬的樣品圖。蘇晚晚不太懂,但她看了看那個圖片下面的文字說明,什么“釕銠鈀”,一個都不認識。
她又搜了一下那些金屬的價格。
看到價格之后,她沉默了。
手機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,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非常復雜。
然后她低頭看向腿上的小狗。
小狗已經睡著了,嘴巴微微張著,露出一點粉色的舌頭,呼吸均勻,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。
“你是老天爺派來救我的?”蘇晚晚用一種幾乎不敢相信的語氣說。
小狗沒有回答,只是翻了個身,把肚皮露出來,繼續睡。
蘇晚晚盯著它看了很久,最后關掉手機屏幕,把它放到旁邊,自己也躺了下來。
窗外,雨終于停了。
月亮從云層后面露出半邊臉,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在地板上印出一個青白色的光斑。
那個光斑正好落在那塊金屬上面,在地板上反射出一道細細的銀線。
蘇晚晚閉上眼睛。
她決定明天先去鑒定一下這塊東西到底是什么。
在那之前,她得先給這條狗取個名字。
小說簡介
現代言情《救命!撿的毛茸茸玩意是星際主宰》,講述主角蘇晚晚蘇姐的愛恨糾葛,作者“用戶夜晚的星空”傾心編著中,本站純凈無廣告,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蘇晚晚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個殺人放火的惡棍,不然不會在二十四歲生日這天,被通知“公司優化,你明天不用來了”。七月的雨說下就下,她連傘都沒帶,拎著打包好的私人物品——一個紙箱,里面裝著馬克杯、幾支筆和養了兩年多的小仙人掌——站在公司門口的臺階上,看著雨幕發呆。手機屏幕還亮著,余額顯示:3267.42元。房租還有三天到期,下個月的租金是2800塊。她深吸一口氣,雨水的腥味混著城市里汽車尾氣的味道灌進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