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一統九幽七十二洞天，仙門三宗見我如見鬼。，渡劫飛升，本該登臨仙帝之位。。。，渡劫最后一道天雷，我明明扛過去了，結果天上掉下來一塊寫著"此路不通"的破石板，正砸在天靈蓋上。——？，嘴里一股土腥味。，身后是死人堆，胸口插著半截箭矢，血已經凍成黑痂。。，我奪舍了。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也是個倒霉蛋，瘦得像根柴火棍，被同鄉騙來當兵抵債，三天沒吃上一口飯。，這是個戰場。秦軍剛打完一場勝仗，正在清理戰場。至于敵人是誰——不重要，反正都死透了。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——。
什么都沒有。
靈力、神識、本命飛劍、三十六道護體真罡……全沒了。
三百年的修為，被那塊破路牌一板磚拍回了***。
"……草。"
我張了張嘴，發出的聲音又啞又細，像個沒斷奶的崽子。
好吧，現在連嗓音都沒了。
有人在往這邊走。
腳步聲很重，青銅甲片摩擦的聲音嘩啦嘩啦的，一聽就是百夫長級別的貨色，步子橫著邁，腰里別著把豁了口的環首刀。
走到我跟前停了。
"喲，這小崽子命還挺硬。"
百夫長蹲下來，捏著我下巴把我的臉掰過去看了看，嘖了一聲："中了一箭都沒死？趙老三那箭法真是越來越回去了。"
他身后的親兵跟著笑："頭兒，補一刀得了，上面要報戰損，正好填個數。"
"填什么數？"百夫長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泥，"這崽子是自己人推出去當盾牌的，報上去不好看。"
他說的"自己人"，指的是我。
哦不對，指的是原來那個少年兵。
原身的記憶像潮水一樣往上涌，三天的饑餓、十天的恐懼、被同鄉騙走**契的委屈、被百夫長拎著后脖領子推到陣前的絕望——
還有臨死前那個轉身逃跑的背影。
同鄉姓王，叫王二狗。原身叫他二狗哥。
王二狗推他出去擋箭的時候說的是："小滿你年輕，身子骨結實，擋一下就回來，哥回頭給你留口熱粥。"
沒有熱粥。
只有一箭穿胸。
我躺在這里，泥水泡著后腦勺，看著百夫長抽出了那把豁口的環首刀。
"反正也活不成了，省得他受罪。"
刀舉起來了。
秦朝的青銅刀，鈍得很，砍下去肯定不利索，得多剁兩下。
我在心里罵了句臟話。
三百年的魔尊，上界聞風喪膽的李玄機，被一個煉體都算不上的凡人拿把破銅刀剁成肉餡？
開什么玩笑。
我抬手。
手指很細，骨頭感覺有點脆，皮膚上全是凍瘡和泥垢。
但指尖在劃過地面的時候，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。
很淺，像指甲刮過泥巴。
但那道痕里，有東西在往外滲。
黑色的，一絲一絲的，像煙又像墨。
周圍的死人堆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是真的抽搐。三十幾具**同時抖了抖，像是被電打了似的，關節嘎巴嘎巴響。
百夫長的手頓住了。
"……什么聲？"
他轉頭看了一圈。親兵也懵了，攥著刀柄往后退了半步。
風停了。
軍旗原本在飄，這會兒突然垂下來，一動不動，像被什么東西摁住了。
然后——**們開口了。
一具斷了半邊腦袋的趙軍**，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，混著血沫子，說了兩個字。
"……魔……尊……"
百夫長手里的刀當啷掉地上了。
"妖、妖——"
他開始往后退。親兵比他退得還快，連滾帶爬地往后竄，甲片刮在地上火星子亂蹦。
我撐著胳膊坐起來。
胸口那支箭被這個動作又往里送了一寸，疼得我眼前發黑。但我沒管，靠在旁邊一具**的腿上。
嘴里全是血沫子。
"你知道嗎？"
我聲音很小，啞得像砂紙蹭鐵皮。
"我在上界殺過的人，比你見過的活人還多。"
百夫長已經退出去十幾步了，腿軟得站不住，半跪半爬地往回跑，嘴里喊著什么"妖術""詐尸"。
我沒追。
因為我掌心對著他，捏了個最簡單的火球訣。
上界三歲小孩都能點著玩的那種。
然后——
什么也沒發生。
掌心空蕩蕩的，連個火星子都沒蹦出來。
我低頭看了看這只瘦得只剩骨頭的爪子。
三百年的修為沒了，這具身體十五年來連飯都沒吃飽過，經脈堵得像咸陽城的早市。
剛才那道黑氣，大概是原身殘留的怨氣——被同鄉背叛、被長官推出去送死、餓著肚子下黃泉——這股不甘心，碰巧被我這縷殘魂勾出來了。
但也就那么一下。
用完就沒了。
百夫長已經跑遠了，遠遠地喊人去了。
我靠在尸堆上，仰頭看天。
然后腦子里"叮"的一聲。
"大秦征服系統綁定成功。"
"新手禮包已發放。"
"檢測到宿主當前處于致命危機，自動觸發修為解封（萬分之一）效果。"
我愣了一息。
然后掌心"噗"地一聲，躥出一簇小火苗。
很小。黃豆那么大。
但那個火苗燒在空氣里，噼啪作響，周圍的死人氣味被燎了一下，變成了焦糊的肉香。
百夫長喊來的援兵到了。
二十來個秦兵舉著火把和長矛沖過來，看到尸堆里坐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瘦弱少年，掌心跳著一簇詭異的火。
他們停住了。
百夫長在后頭喊："燒死他！這崽子邪門！"
火把舉起來了。弩機拉滿了。矛尖對著我。
我低頭看了看掌心里那簇黃豆大的火苗。
抬頭看了看二十幾張驚恐扭曲的臉。
然后笑了。
"這點兒火啊……"
我喃喃了一聲。
火苗突然躥起來三寸高。
"夠燒穿你們二十幾把破銅刀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