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顧家報恩的這三年。
在公司我是他秘書，在家我是免費保姆，在床上我是玩物。
他曾輕吻我的額頭說，實用性的賢妻遠比觀賞性的嬌花更讓他安心。
我以為這就是愛情，甚至甘愿替他撫養(yǎng)來路不明的私生子。
直到我端著夜宵，聽見他朋友在書房里的調(diào)笑。
“白天當牛做馬當免費育兒嫂，晚上****當泄欲工具，你這算盤打得真響。”
顧廷舟的笑聲里滿是輕賤：“各取所需，她也就這點倒貼的用處。”
“我們箐箐金枝玉葉，我可舍不得讓她受帶孩子的苦。”
我親手喂大的孩子也跟著喊：“快把她趕走！我只要香香的箐箐媽媽！”
看著手背上為他燉湯燙出的新疤，這場夢，碎了。
我將夜宵倒進垃圾桶，撥通了**保密科研所的電話。
“我同意加入深海計劃。”
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嚴肅的回應(yīng)：“于婳同志，計劃啟動在即，留給你的時間只有三天。一旦啟動，世上再無你這個人，想好了嗎？”
窗外，顧廷舟正抱著兒子看煙花，父慈子孝。
我收回目光，對著電話輕聲答：“想好了。”
……
倒計時三天。
掛斷電話，書房的門開了。
顧廷舟抱著顧小寶走出來，他看到我腳邊的狼藉，眉頭緊皺。
“大半夜不睡覺，又在這里玩什么苦肉計？”
我沉默地蹲下身收拾碎片。
“箐箐下周回國，你把主臥騰出來。”
以往我會紅著眼問他，那我呢？
可現(xiàn)在，我只是平靜地將最后一塊碎片撿起，輕聲說：“好。”
我的順從讓他愣住了，隨即煩躁地踢了一腳沙發(fā)。
我沒再看他，徑直走向陰暗的保姆房。
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于婳同志，距最終確認僅剩48小時，請安排好交接事宜。
我面無表情地關(guān)掉信息，劃開手機，找到那個設(shè)置了三年的備忘錄。
每一條，都是我三年來活成他私人護工的證據(jù)。
我一條一條，全部刪掉。
半夜，胃里一陣絞痛。
這胃病，是當年為了照顧同樣胃出血的他和年幼的顧小寶，三餐顛倒落下的病根。
顧廷舟端著一碗熱粥站在門口，眉頭緊鎖：“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？”
我張了張嘴想說話。
這時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顧廷舟接電話的瞬間，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耐心：“箐箐，怎么了？剛下飛機就給我打電話？”
“倒時差胃不舒服？別怕，我給你熬了粥，馬上送過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看了一眼床頭那碗為我而熬的粥。
沒有絲毫猶豫，他轉(zhuǎn)身拿來保溫桶，當著我的面嘗了一口。
“溫度正好，箐箐喝了不怕燙。”
說完，他將那碗粥，一滴不剩地倒了進去。
我的心，隨著倒粥的動作，沉入冰窖。
他拎著保溫桶準備出門，又停下，徑直返回，目光落在我枕邊的玉佩上。
那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遺物。
“這個，我拿走了。”
他伸手就拿。
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：“你干什么！這是我媽留給我的！”
“箐箐剛回國認床，睡不好。”他輕易掰開我的手，“你這玉佩放著也是浪費，給她用正好。”
“顧廷舟！你**！”
他冷笑一聲，俯身靠近，眼神輕蔑：“于婳，別忘了你的身份。你的一切，都是顧家給的。我想拿走什么，需要跟你商量？”
門被重重關(guān)上。
胃更疼了，可和心口的空洞比起來，又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