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大伯一家躲***走投無路，是我把市中心步行街兩間商鋪免費借給他們開快餐店。
這五年黃金地段租金漲瘋了，我沒找他們要過一毛錢。
唯一的要求是，轉角那間八平米的小庫房我留著放貨，不許他們碰。
可今天我一推門，漫天灰塵里，庫房的承重墻沒了。
我的幾百件貨像垃圾一樣堆在門外，里面擺著兩張麻將桌。
我拍下照片發到家族群，要求立刻停工恢復原狀。
堂哥秒回：“至于嗎？那破房子空著也是落灰，我借來生點財怎么了？”
“大不了以后麻將桌的茶水費算你的。”
大伯母也出來打圓場：
“好啦，一家人分這么清干嘛？”
“你早晚要嫁人，這產權以后順理成章過繼給你哥，提前打通也是為了店里生意好。你別總計較。”
看著屏幕上刺眼的“順理成章”，我冷笑一聲。
反手把照片發給了物業和住建局：
“舉報惡意拆除承重墻，涉案商鋪今天起無限期停業整頓。”
……
照片發出去不到十分鐘，物業的電話就打來了，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半小時后，住建局的人也到了。
勘察現場后，二話不說，直接在快餐店門口拉起警戒線，貼上了封條。
“存在重大安全隱患，責令停業整頓，恢復原狀，并接受進一步調查處理。”
家族群里瞬間炸了。
大伯母的語音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，聲音尖利得刺穿屏幕。
“程諾！你個黑了心的白眼狼！我們家哪里對不起你？”
“你居然去舉報我們？你這是要斷了我們全家的活路！”
“你有沒有良心！要不是我們幫你看著店，這地方早荒了！”
“現在你翅膀硬了，要卸磨殺驢是不是！”
我看著手機，面無表情地打字回復。
“毀了活路的是你們自己。砸承重墻的時候，就該想到后果。”
“另外，那是我自己的商鋪，不是你們的。”
發完這兩句，我直接開啟了消息免打擾。
我趕到現場，不是為了跟他們吵架，而是為了搶救我的貨。
那幾百件高檔服裝，每一件都價值不菲，是我這個月準備上新的主打款。
可我到的時候，還是晚了一步。
商鋪門口的空地上，一片狼藉。
原本用防塵布蓋得好好的衣服，此刻被胡亂地扯開。
扔在積著雨水的洼地里，幾件昂貴的真絲襯衫上還印著黑乎乎的腳印。
堂哥程杰，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門口的臺階上。
跟幾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抽煙聊天，煙霧繚繞中，他的臉上滿是得意和不屑。
“呦，我們的大老板來了？”
他看到我，陰陽怪氣地站起來，朝我吐了個煙圈。
“怎么，心疼了？不就是幾件***，至于搞這么大陣仗？”
我壓著火，指著那堆臟污的衣服：“程杰，這些貨，你得賠。”
“賠？”他像是聽到了*****，夸張地大笑起來。
“程諾你睡醒沒有？我幫你處理掉這些垃圾，你不謝謝我就算了，還讓我賠？”
他身后的一個小混混也跟著起哄：
“就是，杰哥看得**的東西是給你臉了！”
我沒理會他們，拿出手機，對準那堆被毀的衣服開始錄像。
程杰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你拍什么拍？趕緊把舉報給我撤了，不然我讓你以后在市里一件貨都賣不出去！”
我沒停，鏡頭緩緩掃過每一件被糟蹋的衣服，最后定格在他那張囂張的臉上。
“你試試。”
我的冷靜似乎徹底激怒了他。
程杰猛地沖過來，一腳踩在我面前一件白色的真絲連衣裙上。
還狠狠地碾了兩下，純白的布料上瞬間多了一個骯臟的鞋印和一口黃痰。
“我**就試試了！怎么樣！”
他挑釁地看著我，以為我會尖叫，會崩潰。
我只是默默地，把鏡頭對準了他的腳。
和他腳下那件被毀掉的裙子，給了個清晰的特寫。
就在這時，大伯母哭天搶地地從街角沖了過來。
目標明確，不是她的兒子，而是我。
“你個小**！還敢拍！看我不撕了你！”
她像一頭發瘋的母獅，張牙舞爪地撲過來，目標是我手里的手機。
我早有防備地后退一步，但沒防住她身后突然竄出來的奶奶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，**辣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