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的婚禮，是我和妻子十年來的第一次同框。
她挽著我的手臂，笑得端莊得體，仿佛我們真的是一對恩愛多年的夫妻。
只有我知道，這副皮囊下的靈魂有多骯臟。
可當親家母熱情地走來，看清我面容的瞬間，卻如遭雷擊，愣在當場。
她沒有跟我說話，而是死死盯著我身旁的妻子，嘴唇哆嗦著：“你……你不是說，你丈夫早就死了嗎？”
女兒的婚禮，是我和妻子十年來的第一次“同框”。
此刻，她挽著我的手臂，笑得端莊得體。
仿佛我們真的是一對恩愛多年的夫妻。
司儀在臺上說著熱情洋溢的祝詞。
臺下的賓客們掌聲雷動。
鎂光燈下，劉蕓的笑容完美得像一具假人。
只有我知道，這副美麗的皮囊之下，靈魂有多骯臟。
十年前，她**，卷走了我公司賬上所有的流動資金。
害得我一夜之間，從一個還算成功的公司老板，變成了負債累累的窮光蛋。
她甚至沒跟我提離婚，直接人間蒸發。
這十年來，我一邊打工還債，一邊撫養女兒周曉曉。
我對女兒說，媽媽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工作。
我以為劉蕓會死在外面，永遠不會再出現。???????
可半年前，她回來了。
開著豪車，穿著名牌，像個高高在上的貴婦。
她找到了我和女兒。
她說她得了絕癥，想在臨死前，看看女兒穿上婚紗的樣子。
她哭得梨花帶雨，聲淚俱下。
我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，心軟了。
我答應了她。
答應和她一起，扮演一對恩愛的父母，送女兒出嫁。
婚禮的錢，她說她全包。
包括我身上這套價值不菲的西裝。
我像個提線木偶，配合著她所有的表演。
因為我不想在女兒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里，留下一點的遺憾。
儀式結束。
我和劉蕓作為家長，開始挨桌敬酒。
她在我耳邊低語。
“周哲，笑一笑，別像個僵尸。”
“來參加女兒的婚禮，你難道不高興嗎？”
她的語氣里，帶著一點施舍般的優越感。
我沒理她，只是端起酒杯，機械地和賓客們碰杯。
高興？???????
我只覺得惡心。
終于，我們走到了主桌。
親家公和親家母熱情地站了起來。
女兒曉曉的丈夫叫李昊，是個看起來很老實的年輕人。
他家境很好，父母都是生意人。
這也是劉蕓當初拼命撮合這門親事的原因。
親家母叫王蘭，是個面相和善的中年女人。
她拉著劉蕓的手，滿臉堆笑。
“哎呀，親家母，你可真有福氣，女兒這么漂亮。”
“我們家曉曉，端莊又懂事，我們全家都喜歡得不得了。”
劉蕓優雅地笑著：“那也是昊昊這孩子好，曉曉嫁過來，還要你們多擔待。”
王蘭的目光，轉向了我。
她熱情地伸出手，準備跟我握手。
“這位就是親家公吧，一直聽曉曉提起您，今天總算見到了。”
我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，正準備伸出手。
可當王蘭看清我的面容時，整個人卻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。
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伸到一半的手，也僵在了半空中。
她沒有跟我說話。
而是死死地盯著我身旁的劉蕓。???????
她的眼神里，充滿了震驚，不解，最后變成了一股難以遏制的憤怒。
周圍的空氣，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親家公和新郎李昊也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“老婆，怎么了？”親家公問。
王蘭沒有回答。
她的嘴唇開始哆嗦，聲音也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起來。
她指著我，問劉蕓。
“劉蕓，你不是說……”
“你不是說，曉曉的爸爸，早在十年前就出車禍死了嗎？”
轟的一聲。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我終于明白，劉蕓回來，根本不是因為什么**絕癥。
她編造了一個****。
一個為了****，把我徹底從女兒生命中抹去的謊言。
為了讓女兒順利嫁入豪門，她給我開了一張“死亡證明”。
我看著劉蕓瞬間慘白的臉。
看著她眼神里一閃而過的驚慌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笑得無比平靜，甚至帶著一點玩味。
我輕輕掙開劉蕓挽著我的手臂。???????
往前走了一步，直面王蘭震驚的目光。
我扶了扶眼鏡，慢條斯理地開口。
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主桌。
“王女士，**。”
“自我介紹一下。”
“我是周曉曉的父親，周哲。”
“如您所見，我還活著。”
“活得，很好。”
我每一個字都咬得特別清晰。
劉蕓的身體，在我身后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她猛地抓住我的胳膊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。
壓低了聲音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，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。
“周哲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