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,我在婚禮前一天逃跑了。
留下一紙書信,連夜報名參軍。
未婚妻的父親是位將軍,我怕他動用關系找我。
所以我選了最苦的特種部隊,一頭扎進深山老林。
十年生死線上走過來,我成了最年輕的一級戰斗英雄。
授勛儀式那天,我昂首挺胸走上臺。
主持人宣布:"有請南部戰區司令為英雄授勛。"
我抬頭,看到臺上那張熟悉的臉。
他也愣住了,手里的勛章差點掉在地上。
臺下數千人鴉雀無聲,
只有我們兩人知道,十年前那場婚禮到底發生了什么。
陸家的私人宴會廳里,空氣壓抑得像凝固的鉛塊。
我,陸風,坐在這場名為“家宴”的審判席上。
主位上,是我父親陸**,一個將家族利益看得比親情更重的人。
他身邊,是氣度威嚴的秦振國將軍。
秦將軍的肩章在燈光下閃著金光,那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他是南部戰區的一尊神,也是我名義上的未來岳父。
“振國兄,這孩子從小就讓我慣壞了,沒什么大出息。”???????
陸**舉起酒杯,臉上是謙卑又算計的笑。
“能和月月結婚,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。”
“以后,就全靠您和月月提攜了。”
秦將軍沒有說話,只是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我。
那目光像X光,要將我從里到外看個通透。
我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我不是一件貨物。
我不是一個用來****的工具。
我從小練習散打,夢想是進**隊。
可父親說,打打殺殺沒前途,家族的生意才是根本。
我喜歡機械,偷偷報考了工程大學。
父親直接撕了我的錄取通知書,把我塞進了金融專業。
他說,陸家不需要工程師,只需要一個會管理資產的繼承人。
現在,他要我娶秦月,秦振國將軍唯一的女兒。
我見過秦月,一個很漂亮的女孩,眼神里有和她父親一樣的驕傲。
我們之間沒有感情,只有一場被雙方家族默認的交易。
陸家需要秦家的權勢作為靠山。
秦家或許也需要陸家的財富來鞏固某些東西。
而我,就是這場交易里最重要的**。
“小風,還愣著干什么?”???????
陸**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悅。
“快給秦將軍敬酒。”
我端起酒杯,手有些抖。
酒液在杯中晃蕩,映出我蒼白而屈辱的臉。
“秦叔叔,我敬您。”
我的聲音干澀。
秦振國終于開口了,聲音洪亮如鐘。
“陸風,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樣。”
“但從明天開始,你就是秦家的女婿。”
“月月是我唯一的女兒,我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。”
“你的那些小愛好,收一收。”
“婚禮后,我會安排你去軍校進修兩年,出來后進機關,安安穩穩過日子。”
他的話,像一把重錘,敲碎了我心中最后一絲幻想。
連我婚后的人生,都已經被規劃得明明白白。
一個傀儡。
一個被安排好所有路線的提線木偶。
我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秦叔叔,如果我說不呢?”
整個房間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陸**的臉色變得鐵青,他猛地一拍桌子。???????
“陸風!你瘋了!胡說八道什么!”
秦振國的眼神也冷了下來,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全場。
“年輕人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。”
“這不是在和你商量。”
“這是通知。”
我慢慢放下酒杯,站起身。
“抱歉,這個通知,我拒絕接收。”
說完,我轉身就走,不再看任何人。
身后傳來我父親氣急敗壞的咆哮。
“孽子!你給我站住!你要是敢踏出這個門,我就沒你這個兒子!”
我沒有停。
回到我的房間,門被反鎖。
我從床下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背包。
里面有我所有的積蓄,幾件換洗衣物,還有一張偽造的***。
我寫了一封信,放在桌上。
信上只有一句話。
“爸,我的命,我想自己說了算。”
窗外夜色深沉。
我擰開一瓶烈酒,灌了自己幾大口。
酒精燒灼著我的喉嚨,也點燃了我胸中的血性。???????
秦家是**世家,權勢滔天。
他們想找我,易如反掌。
除非,我去一個他們找不到,或者說,他們權力夠不著的地方。
一個最危險,也最安全的地方。
我打開電腦,搜索著征兵信息。
一個詞條跳進了我的視線。
特種部隊。
常年駐扎在深山老林,執行九死一生的任務。
與世隔絕。
就是這里了。
我用偽造的身份信息,在網上遞交了報名申請。
然后,我換上最普通的衣服,拉開窗戶。
二樓的高度對我來說不算什么。
我縱身一躍,穩穩落地。
像一只耗子,消失在自家豪宅的陰影里。
城市的霓虹在我身后遠去。
我坐上了一趟連夜開往南方的綠皮火車。
車廂里充滿了汗味和泡面的味道。
我卻覺得,這是自由的味道。
三天后,我出現在一個偏遠小鎮的征兵處。???????
負責登記的軍官看著我。
“名字?”
“周正。”
我報上了假***的名字。
“為什么想當兵?”
我沉默了片刻,抬起頭。
“想活得像個人。”
小說簡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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