縱橫睥睨霍文炫
慈**。
老舊居民樓的底層，一間屋子又暗又窄，空氣里飄著一股霉味。
霍文炫盯著鏡子里的那張臉，愣住了。
五官像是拿刀刻出來的，輪廓硬朗，眉眼間帶著股野性。頭發亂糟糟的，腦袋上還纏著紗布。手臂和腿上的肌肉線條分明，整個人往那一站，透著一股子囂張勁兒。
還沒等他回過神來，腦子里猛地炸開一團信息。
像被人往腦袋里塞了一整本書。
等那些碎片全都拼湊完整，霍文炫總算搞明白了——他穿了。
穿到了八十年代的香江。
這個香江跟他記憶里的不太一樣，是無數港片世界揉在一起的地方。
他現在這身份，是警方安插在洪泰的臥底。整個香江，知道這層身份的人，掰著手指頭數都湊不夠兩只手。
洪泰的話事人叫爛口昌，他眼下就在這人手底下混飯吃，職位是草鞋。
洪泰的龍頭是老家伙眉叔。
同樣掛著“洪”
字招牌，洪泰跟**比起來，簡直一個地上一個天上。
霍文炫心里憋得慌。
穿就穿了，給個臥底身份是什么意思？還是個快完蛋的社團的臥底？
他對港片再熟悉不過了，八十年代當混混慘，當臥底更慘。
出殯還是上位，就差那么一個字的工夫。
左腳踩進警署，右腳就踏進棺材。
這就是他現在的命。
唯一讓他稍微松了口氣的，是他手底下兩個小弟——那都是狠角色。
一個是從奪帥過來的駱天虹。
另一個是從九龍冰室來的九紋龍。
昨天，他被慈**十三太保的煙屎給陰了。
慈**十三太保，是號碼幫的分支。
號碼幫、**、東星、和聯勝，這四家才是江湖上的頂級勢力，洪泰連給人提鞋都不配。
難怪他腦袋上纏著紗布，后腦勺到現在還一抽一抽地疼。
腦海中忽然炸響一個提示音。
叮，教父系統已綁定！
叮，恭喜宿主獲得新手獎勵！
恭喜宿主獲得基因強化！宗師級形意拳法！合金戰刀！港幣五百萬！
還沒等霍文炫回過神，海量的信息就猛地灌進他腦子里。
形意拳的一招一式，瞬間刻進了他的骨子里。
緊接著，一股熱流從天靈蓋沖下來，沖刷過全身的經脈和骨骼，像是有股洪荒力量在體內炸開。
等這股感覺退去，渾身暖洋洋的，舒坦得不行。
房間里憑空多出一把刀。
刀長三尺，刀身細長，寒光從刀刃上直往外冒。
地上還堆著一疊疊嶄新的千元港幣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“系統，打開屬性面板。”
眼前立刻浮出一塊透明屏幕。
姓名：霍文炫
花名：大東
力量：35
體質：35
速度：31
耐力：45
技能：宗師級形意拳法
隨身空間：10立方米
成年普通人屬性為10，技能等級分為：初級、中級、高級、大師級、宗師級
……
過了幾秒。
霍文炫盯著面板上的數據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。
宗師級形意拳，再加這把合金戰刀，香江這地界上能擋住他的人，怕是沒幾個。
五百萬港幣，正好拿來搭建自己的班底。
既然沒得選，那就不用糾結了。
八十年代的香江，雖然黑得伸手不見五指，可梟雄和富豪也都是從這里殺出來的。
霍文炫心里頭，那股野望一下子就燒了起來。
上輩子老老實實活了一輩子，這輩子他要換個活法。
把錢扔進隨身空間，推**門。
客廳里，兩個小年輕正蹲在地上抽煙，煙霧嗆得滿屋子都是。
“東哥，你沒事吧？”
九紋龍站起來，滿臉擔心。
“沒事了。”
霍文炫身上殺氣騰騰，一字一句地問，“煙屎，今晚在哪兒？”
駱天虹站起身：“東哥，我打聽到了，今晚他在福祥芬蘭浴場。你好好歇著，我和九紋龍去替你辦了他。”
“不用。”
霍文炫擺擺手：“大哥的仇，大哥自己報。我自己動手。”
話音一落，他身上猛地騰出一股縱橫睥睨的氣勢。
推開大門，大步就往外走。
這股氣勢把駱天虹和九紋龍都震住了，倆人回過神來，趕緊跟了上去。
……
福祥芬蘭浴場。
一個滿身紋身的男人翹著二郎腿，正盯著給他修腳的骨場妹：“新來的？”
老技工趕緊賠笑：“煙屎哥，她今天剛來。”
煙屎眼里一亮，嘴角一咧，冷笑出聲：“隔著那層布蹭，能有啥意思？脫了。”
老**趕緊打圓場：“煙屎哥，她就是個修腳的，不接別的活兒。回頭我給你找個模樣好的，****，包你舒坦。”
“操，老子讓你說話了？”
煙屎一腳踹出去，老**整個人飛出去撞翻了幾張椅子。
浴場里的人都傻了，連經理都不敢吭聲。
誰讓煙屎靠山硬呢？
慈**十三太保，***代整個江湖誰不知道這名字？
號碼幫里輩分高得嚇人，煙屎手下幾百號 的兄弟，誰敢惹？
這時候，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來：“煙屎哥，**沒教過你什么叫禮貌？”
“我艸 ，誰**在背后放屁！”
煙屎扭頭一看，霍文炫帶著兩個人，正斜著眼看他。
“我還以為是誰呢，”
煙屎滿臉不屑，“霍文炫，昨晚算你命大。不服？今天專門來找死？我明告訴你，以后再讓我在慈**聽見你的名字，我把你剁了喂狗！”
九紋龍二話不說，一腳踹開大門，吼了一嗓子：“私人恩怨，不怕死的就待這兒，刀子可不長眼！”
眨眼的工夫，浴場里就剩霍文炫和煙屎兩幫人。
煙屎盯著霍文炫，鼻子一抽一抽的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：“給我砍死這三個雜碎！”
“小子，今天送你下去賣咸鴨蛋！”
“**，看清楚我們是誰，號碼幫的！”
“弄死他們！”
幾個號碼幫的打仔活動著拳頭，獰笑著摸出 ，朝霍文炫他們撲過去。
九紋龍和駱天虹剛要動，一道白光閃過。
“啊——”
霍文炫一刀劈在最前面那人的手腕上，那人慘叫一聲，捂著胳膊摔在地上。
緊接著，霍文炫跟切菜一樣，一刀一個。
煙屎手下的兄弟全趴下了，合金刀片舞起來，帶起一片血霧——霍文炫這是真下死手。
浴場里全是哀嚎聲。
號碼幫的打仔躺了一地。
煙屎眼珠子都快掉出來，昨天這小子還沒這么狠啊！他顧不上多想，轉身就往浴池里跑。
霍文炫一個箭步追上去，一腳把他踹進池子里：“跑啥？我又不吃人。”
煙屎這會兒是真扛不住了，趴在地上直磕頭：“東哥，東哥，昨晚的事是我不對，您說怎么賠，我都認！要不明天我擺個十八桌，給您當面道歉！”
照輩分算，煙屎比霍文炫高了一截，可這會兒他嘴里叫著“東哥”
，不光亂了輩分，以后在道上也徹底抬不起頭了。
但煙屎顧不上這些。只要能活命，臉面算個屁？
霍文炫揪住他的頭發，冷笑一聲：“行啊，你今天把這池子里的水全喝完，我就放你一馬。”
“啥？”
煙屎抬臉看他，明顯是在刁難人，“東哥，您別逗我了。”
霍文炫咧開嘴，笑容里全是狠勁：“這也不行那也不行，你讓我很難辦啊。得，送你上路吧。”
話音沒落，他手起刀落，直接砍斷了煙屎的右臂。煙屎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出口，腦袋就被霍文炫一把摁進了浴池里。
煙屎拼命撲騰，斷口處的血嘩嘩往外涌，整池水都被染得通紅，活像地獄血池。
這場面，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。
眼見煙屎快沒氣了，霍文炫才一把把他拎起來，又動手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。
慈**的煙屎，以后就是個小毒販，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同情。
霍文炫冷冷丟下一句：“以后讓我在香江再看見你，你自己心里清楚后果。聽見沒有？”
“聽見了……東哥，我知道錯了……東哥……”
煙屎說話都沒什么力氣了。
叮，宿主收服慈**十三太保煙屎，獲得五點屬性，一百萬港幣！
系統的提示聲在腦子里響起，霍文炫臉色一點沒變。
九紋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慘叫的號碼幫打手，轉頭問霍文炫：“東哥，這幫人怎么處理？”
“挑斷手筋腳筋，撤。”
霍文炫的聲音冷得像刀子。
他一聲令下，駱天虹和九紋龍二話不說，動手就把那些號碼幫打仔的手腳筋全挑了。
完事后，霍文炫扔下一萬塊港幣，三個人轉身就出了浴場。
腳步聲越來越遠，浴場里的員工和經理這才敢把門打開一條縫，探頭往外看。
一看這場面，所有人腿都軟了——整個浴場跟血洗過一樣，慘得不像話。
他們哪見過這種陣仗？
好在浴場老板見慣了風浪，趕緊招呼人收拾，擦血的擦血，掃地的掃地，把浴場恢復成原樣。
半小時后，這**本看不出剛剛發生過一場血腥廝殺。
浴場門**落，幾個渾身臟兮兮、滿臉油光的青年盯著遠去的背影，為首的阿渣旁邊有人開口問：“大哥，咱們要不要也去跟他們混？”
“就怕人家看不上咱們啊……”
阿渣低聲回了一句。
那天阿渣說話有點打結。剛才趁亂沖上去想撈點好處，親眼看見霍文炫是怎么動刀的。
煙屎什么來路，他們心里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