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熬了6小時的骨頭湯，婆婆嫌占地方，當著我的面全倒了。
她說："誰讓你做這么多，冰箱都放不下。"
我看著水槽里的湯渣，深吸一口氣。
當時就摔鍋走人。
第二天，我直接在公司食堂辦了月卡。
早餐豆漿油條，午餐四菜一湯，晚餐自助火鍋。
吃得比在家舒坦一百倍。
一周后，婆婆終于憋不住了，在家族群里@我："你是不是不想伺候這個家了？"
我秒回："您不是說我占地方嗎？那我就不獻丑了。"
我小火慢燉了六個小時的豬骨湯。
湯色奶白，香氣濃郁。
里面加了玉米的清甜，山藥的軟糯。
我盛出幾碗放在旁邊。
剩下的，用保鮮膜封好，打算放進冰箱。
婆婆趙秀芳從客廳走過來，眉頭緊鎖。
“你這鍋準備放哪？”
“放冰箱啊，媽。明天還能喝。”
她拉開冰箱門，看了一眼。?????
“這么多東西，哪里還放得下？”
冰箱里確實塞得滿滿當當，都是她前兩天從超市搶購回來的打折蔬菜和凍肉。
“我整理一下，應該有地方的。”我說著，就想動手。
“別動！”
趙秀芳呵斥一聲。
“我好不容易碼好的東西，你一翻又亂了。”
我停住了手。
“那……我先把湯放涼，晚上讓明凱多喝點？”
趙秀芳端起那鍋還溫熱的砂鍋。
鍋很重，她走得有些吃力。
我以為她要幫我找個地方放。
她沒有。
她徑直走到了廚房的水槽邊。
然后，在我錯愕的注視下，手一斜。
嘩啦一聲。
奶白的湯汁、軟爛的骨頭、清甜的玉米，混著我一下午的心血，盡數被倒進了不銹鋼水槽。
水花濺起，有幾滴燙在了我的手背上。
我卻感覺不到疼。
“你……”我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趙秀芳把空了的砂鍋重重往灶臺上一放，發出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?????
“誰讓你做這么多，占地方！”
她語氣里的理直氣壯，仿佛我才是那個犯了****的人。
“你不知道現在菜多貴嗎？冰箱里這些菜要是不新鮮了，你負責？”
我看著水槽里的一片狼藉，骨頭和玉米還掛在濾網上。
濃郁的香氣，此刻聞起來只覺得諷刺。
結婚三年，我以為我的忍讓和付出，能換來一點點的尊重。
我以為只要我做得足夠好，就能成為他們口中的“一家人”。
原來，都是我的一廂情愿。
在趙秀芳眼里，我六個小時的心血，比不上一顆打折的白菜。
我甚至，連整理一下冰箱的資格都沒有。
周明凱回來的時候，趙秀芳已經像個沒事人一樣，在客廳看電視了。
他聞了聞空氣中殘留的香味。
“老婆，今天燉湯了？真香。”
我沒說話。
他走進廚房，看到了水槽里還沒來得及清理的湯渣。
“咦？怎么倒了？”
趙秀芳在客廳揚聲喊道：“我倒的！你媳婦一點分寸都沒有，燉那么大一鍋，冰箱都塞爆了，沒地方放！”
周明凱走出來，臉上帶著慣有的和稀泥的笑容。
“媽，小靜也是一番好意。下次讓她少做點就行了。”
他又轉向我。?????
“老婆，別生氣了，媽也是為了家里好。湯沒了就沒了吧，下次再做。”
下次？
不會再有下次了。
我看著周明凱。
他永遠看不到我的委屈。
或者說，他看到了，但覺得不值一提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胸口那股翻騰的怒意，忽然就平息了下去。
像一盆燒開的水，被瞬間澆熄，只剩下冰冷的灰燼。
我什么都沒說。
沒爭吵，也沒哭。
我只是默默地關掉了還在煲著水的爐火。
解下腰間的圍裙，疊好，放在一旁。
我甚至沒有再看他們母子一眼。
轉身，回了房間。
關上門，隔絕了客廳的電視聲和周明凱的呼喚。
我坐在床邊，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。
心，一片死寂。
原來，心死，真的只是一瞬間的事。
我打開手機，沒有看任何消息。?????
而是直接點開搜索欄。
輸入了幾個字：公司食堂，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