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年回婆家，我精心給公婆挑選了兩件 2000 塊的羊絨衫。
婆婆拆開禮盒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「買這干嘛？又貴又不能機洗，我穿不慣。」說完直接扔在沙發上。
然后轉頭對老公說：「還愣著干嘛？快去超市買年貨，**一家馬上就到了。」
晚上睡覺時，我鉆進被窩，被子又潮又涼，還有一股霉味。
我凍得直哆嗦，老公看了一眼，二話不說拉著我就走。
半小時后，我躺在五星酒店的大床上，裹著溫暖柔軟的被子。
老公淡淡地說：「有些父母，真不配被孝順。」
我愣住了，這是他第一次說這種話。
除夕前一天，我跟周宇回了婆家。
后備箱塞得滿滿當當。
光是給公婆的禮物，就花了我小半個月的工資。
我特意為他們挑選了兩件純羊絨衫。
找的**，一件兩千出頭。
婆婆趙秀娥正在客廳嗑瓜子看電視。
我把包裝精美的禮盒遞過去。
“媽，新年快樂，這是給您和爸買的羊絨衫。”
她眼皮都沒抬一下。???????
瓜子殼吐了一地。
周宇的爸爸周德海坐在旁邊，像個隱形人。
周宇把后備箱其他東西往屋里搬。
趙秀娥慢悠悠地拆開一個禮盒。
拿出那件深紫色的羊絨衫。
料子柔軟，光澤溫潤。
她隨手捏了捏。
“買這干嘛？”
她的聲音沒什么起伏。
“又貴又不能機洗，我穿不慣。”
說完，她把羊絨衫揉成一團。
直接扔在了沙發角落。
那個精美的禮盒，被她隨手丟在腳下，踩了一腳。
我的心，像被**了一下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。
比如這羊絨衫怎么護理，那個牌子有多好。
但趙秀娥已經轉過頭。
對著剛進門的周宇說。
“還愣著干嘛？”
“快去超市買年貨，**周莉一家馬上就到了。”???????
她的語氣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周宇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沙發上的羊絨衫。
他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媽，我們剛開車回來，很累。”
“而且年貨不是早就買好了嗎？”
趙秀娥把瓜子盤重重一放。
“你買的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兒？”
“莉莉喜歡吃***厘子，你買了嗎？”
“她兒子要喝**的鮮牛奶，你買了嗎？”
周宇沉默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腳冰涼。
每年都是這樣。
周莉回家，就像太后駕到。
我和周宇，就是伺候的太監和宮女。
“我去買吧。”周宇最后還是妥協了。
他拿起車鑰匙，又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里有些歉意。
我對他搖搖頭，表示沒事。
我早就習慣了。
晚飯很簡單。???????
白菜燉豆腐，一盤炒青菜。
趙秀娥說，要等周莉回來再做好的。
我們吃完，我主動去洗碗。
廚房里沒有熱水。
冷水刺骨，我的手很快就凍得通紅。
晚上九點，周莉一家終于到了。
一進門，趙秀娥就迎了上去。
噓寒問暖，笑得滿臉褶子。
周莉把名牌包往沙發上一扔。
“媽，累死我了，快給我倒杯水。”
她理所當然地使喚著。
妹夫坐在旁邊，跟周德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。
他們六歲的兒子，穿著鞋就在沙發上亂蹦。
我剛擦干凈的客廳，瞬間又是一片狼藉。
周宇買回來的車厘子和牛奶，被周莉嫌棄。
“這車厘子不夠甜。”
“這牛奶牌子不對。”
趙秀娥立刻瞪向周宇。
“你怎么辦事的？”
周宇抿著嘴，沒說話。???????
晚上十一點，他們總算安頓下來。
我和周宇被安排在北邊的小房間。
這個房間常年不住人，陰冷潮濕。
我打開衣柜，想找床被子。
一股濃重的霉味撲面而來。
里面的被子都發黃了，摸上去又潮又重。
我硬著頭皮鋪好床。
周宇去洗澡了。
我先鉆進被窩。
一股冰冷的寒氣瞬間包裹了我。
被子像一塊冰，怎么也捂不熱。
我凍得渾身發抖，牙齒都在打顫。
被子里的霉味，熏得我頭暈。
周宇洗完澡進來，看到我縮成一團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被子……好冷。”我哆哆嗦嗦地說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。
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他什么也沒說。
直接掀開被子，把我從床上拉了起來。???????
“穿衣服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但很堅決。
我愣住了。
“去哪兒？”
他沒回答。
只是默默地幫我把外套穿好。
然后拉著我的手腕，力道很重。
“走。”
他只說了一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