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周栩談婚論嫁的第五年。
每次領證前夕,他的鄰家妹妹總會出事。
不是今天燈泡壞了。
就是抑郁癥發作。
我每每質問,周栩都會義正言辭的對我說。
“苒苒是我最好的兄弟唯一留下的念想。”
“我答應過她哥哥,一輩子都要照顧好她!”
直到今年。
我最好的閨蜜也因為車禍去世。
她的親弟弟也投奔到了我的城市。
我心疼的幫他找工作,找房子。
事事隨叫隨到。
和周栩遞九十九次領證那天。
周栩在民政局門前等了我六個小時。
打電話歇斯底里的質問我說。
“宋依喬!你知不知道我們今天領證!”
“你人死哪去了?”
我在電話那頭沒好氣的皺著眉。
“宇哲發燒了!我在醫院呢!”
“民政局又不會倒閉,領證什么時候不能領啊?”
……
凌晨我推開門的時候,客廳的燈還亮著。
周栩坐在沙發上看手機。
表情似乎在生悶氣。
我把包擱在玄關柜上,嘆了口氣。
“怎么還沒睡?”
周栩抬頭看我,臉色鐵青:“今天,你去哪了?”
“不是跟你說了嗎?宇哲發燒了,三十九度二。”
“我送他去醫院掛的水,剛退燒我才回來的。”
我揉了揉脖子,肩膀酸得厲害。
今天陪著顧宇哲去醫院檢查,樓上樓下的跑了好幾趟。
這會兒實在是身心俱疲。
周栩站起來,手機啪地扣在茶幾上。
“他發燒跟你有什么關系?”
“他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,發燒不會自己去醫院嗎?”
“再說了!他沒別的朋友了?沒同事了?”
我無奈的說:“他剛來這個城市,一個人親人都沒有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他當兒子養?”
周栩往前走了兩步,站到我面前。
他比我高出一個頭,影子罩下來,擋住大半邊光。
“宋依喬,我問你,我和那個顧宇哲,到底誰重要?”
這句話砸過來的時候,我愣了一下。
不是因為周栩的語氣有多重。
而是因為這句話我太熟了。
大約四年多前。
也是這樣一個晚上,我坐在沙發上等周栩。
從傍晚六點,一直等到凌晨。
那天是我們第一次約好去民政局領證。
我特地找了妝娘,約了跟拍。
結果在民政局門口等了好幾個小時。
周栩電話里一直安**我說他馬上就到。
可是我一直等到民政局下班,也沒看見他人。周栩當天晚上回來的時候。
也是一臉理所當然,說趙苒苒家里燈泡炸了。小姑娘一個人害怕,所以他去幫忙換燈泡了。
那天,我也是這么質問周栩的。
那時的我整個人像個瘋子,扯著自己的頭發跟他咆哮。
可是周栩只是輕描淡寫的和我解釋。
“苒苒是我最好的兄弟唯一的妹妹。”
“我說什么都要照顧好她啊!”
后來我們之間一次又一次的因為趙苒苒爭吵。
領證日期也一拖再拖。
我也從一開始的哭鬧,到后來的沉默。
再到現在,我甚至開始理解周栩了。
顧宇哲來投奔我。
我對他就是有種天然的保護欲。
想到這里,我又耐著性子和周栩解釋道。
“好了,別生氣了。”
“我跟宇哲的關系,就跟你和趙苒苒一樣。”
“他姐是我最好的閨蜜,車禍走了。”
“死前心心念念的就這么一個弟弟,我不管他誰管他?”
周栩聞言,好似被什么扎了一般的釘在原地。
他盯著我的眼睛,似乎猛然想到了什么。
“宋依喬,你就是為了讓我吃醋才這么干的吧?”
“行,你成功了。”
“我承認,我今天確實吃醋了。”
“但是你以后別這樣了,咱們的感情可經不起你這么試探。”
我想說,不是這樣的。
可是我今天實在太累。
任何解釋對于現在的我來說都是負擔。
我只想舒舒服服洗個澡,然后早早**睡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