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五周年紀念日，賀景行接到白月光的電話，起身就要走。

我把孕檢單推到他面前。

“我懷孕了，醫生說情況不太穩。”

他只看了一眼手機。

“念念的孩子高燒，她一個人不行。”

我捂著小腹，聲音發抖。

“可我現在也在出血。”

賀景行皺眉看我。

“沈枝意，別拿孩子爭寵。”

門關上后，我撥通律師電話。

“離婚協議，明天生效。”

“還有，他轉給阮念的那三千萬，一分不少地追回來。”

……

周聞在電話那頭只停了一秒。

“你確定要查賀景行名下所有資金流向？”

我把孕檢單折好，按在餐桌上。

“查。”

“包括公司賬戶？”

“包括。”

“包括你們婚后共同賬戶？”

“包括。”

周聞的鍵盤聲很快傳來。

“我連夜調。”

“賀景行今晚以公司周轉名義轉出三千萬。”

“收款方呢？”

“阮念工作室，兩千萬。”

“剩下一千萬進了阮念私人賬戶。”

我看著桌上已經涼透的紀念日晚餐。

“把流水固定。”

周聞說：“我建議同步做財產保全。”

“做。”

“賀景行不會配合。”

“所以才要快。”

周聞又發來一份文件。

“這是他近半年副卡消費。”

我點開賬單。

兒童醫院特需門診。

高定童裝。

國際***面試費。

阮念工作室軟裝預付款。

還有一家珠寶店的定制手鏈。

備注寫著，念念生日。

我把手機放下。

小腹又涌出一陣熱意。

我扶著餐桌站起來，血順著腿往下淌。

司機不在。

傭人站在玄關，臉色發白。

“**，要不要給先生打電話？”

我拿起手機，撥了賀景行的號碼。

第一次無人接聽。

第二次無人接聽。

第三次，他直接掛斷。

我發語音過去。

“賀景行，我在出血，醫院要求家屬到場。”

屏幕上只有一句自動回復。

“我在忙。”

傭人小聲說：“**，先生可能在陪阮小姐。”

我看向她。

她立刻低頭。

我撥給周聞。

“醫院。”

周聞趕到急診時，我已經坐在候診椅上簽了三份風險告知。

護士皺著眉。

“家屬呢？”

我說：“律師在路上。”

護士愣住。

“丈夫呢？”

我把手機遞給她。

通話記錄一排紅色未接。

護士沒再問。

周聞跑進來，西裝外套都沒扣好。

“沈小姐。”

護士把單子塞給他。

“陪護簽字。”

周聞拿筆。

“我不是家屬。”

護士說：“那你先聯系護工，病人現在不能一個人走。”

周聞看了我一眼。

“我來安排。”

他轉身打電話。

“**護工。”

“今晚到。”

“住院陪護。”

我躺在病床上，護士掛好保胎針。

手機亮了一下。

賀景行發來消息。

“小宇退燒了。”

“你別鬧。”

我把屏幕按滅。

天亮時，周聞把一疊資料放在床頭。

“公司周轉名義的文件也拿到了。”

“簽批人是賀景行。”

“財務備注是臨時借款。”

“但錢沒有進入賀氏任何項目。”

我說：“加進證據目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