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四年，我做了三次試管，吃了無數苦頭，才終于懷上三胞胎。

孕七個月那天，我正靠在沙發上曬太陽，突然聽見了肚子里三個胎兒的竊竊私語。

再熬三個月就能出去了，到時候誰最后一個爬出來，就用力踹這女人一腳，最好讓她大出血。

對，讓她死在產床上最好，這樣我的親媽就能名正言順嫁進陸家了。

她要是敢不要咱們，我就咬爛她的內臟，讓她疼死！

我想去找陸沉舟問個清楚，卻在經過書房時，聽到了他和幾個發小的談話。

“陸哥，你這步棋走得也太妙了，讓蘇晚一次替三個女人懷了孩子，還白得三個繼承人，這買賣劃算啊。”

陸沉舟語氣冷淡：“蘇晚身子不干凈，陸家的血脈不能從她那種地方出來。能給她當孕母的機會，已經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用處了。”

我腿一軟，差點跪在地上，指甲死死掐進掌心才沒讓自己倒下去。

原來，我肚子里這三個寶貝疙瘩，竟然跟我毫無血緣關系。

……

書房里的談話聲還在繼續，隔著一扇門，清晰地扎進我耳朵里。

“陸哥，既然你嫌蘇晚臟，覺得她配不**，為什么不干脆離婚？一了百了多干凈。”

空氣安靜了幾秒，陸沉舟才慢悠悠地開口，語氣里帶著一種施舍般的憐憫：

“蘇晚離不開我，她那種性格，要是提離婚，她能瘋。畢竟跟了我四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，陸**的名分給她留著，也算是對得起她了。”

頓了頓，他又補了一句，聲音冷靜得像在談生意：“再說，現在離婚會影響陸氏的股價，不劃算。”

我僵在走廊拐角，渾身冰冷，連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原來他不離婚，根本不是愛我，甚至不是可憐我，純粹是怕股票跌，怕財產損失。

“蘇晚也是夠傻的，到現在還以為是她自己命不好生不了。其實這幾年她喝的那些‘補氣血’的湯里，我一直讓人放著避孕藥，她能懷上那才是見鬼了。”

“我靠，她要是知道真相，不得當場崩潰？”

“那可不一定，”另一個人笑得下流，“雖然孩子不是她的，但流的是陸哥的血啊。她那么愛你，幫你養孩子估計還得感恩戴德，磕幾個響頭呢。”

一陣哄笑從門縫里鉆出來，像刀子一樣刮在我臉上。

我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，凍得我牙齒都在打顫。低頭看著高高隆起的腹部，臉上血色褪得干干凈凈，慘白得像張紙。

我以為是愛情結晶的三個小生命，原來全是陸沉舟在外面和別人**的產物。而我，不過是個用來裝孩子的容器。

我想起這一年做試管的苦。手臂那么長的促排針，一針針往肚皮上扎，打得青一塊紫一塊。希望碎了又拼，拼了又碎，多少個夜里我躲在被子里哭。我想起孕吐吐到胃出血，頭發大把大把地掉，渾身上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唯獨肚子大得嚇人，走兩步路都喘。

失神間，耳邊又響起那三道稚嫩卻惡毒的聲音。

完了完了，這個蠢貨好像聽見了。

她會不會現在就把咱們打掉？不行啊，我還沒見過我媽媽呢！

她敢！看我不踹死她！讓她知道厲害！

話音剛落，肚皮里猛地一陣劇痛，像是有人用盡全力狠狠踹了一腳。我悶哼一聲，疼得彎下了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