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知書上的學校，女兒沒填過。
她站在門口，手指捏著那張錄取通知書，指尖發白。
“媽。”
她抬頭看我，眼眶紅了。
“我沒填這個學校。”
“我填的是A大。”
我接過通知書。
上面印著三個字：
海川學院。
一所我聽都沒聽過的三流民辦二本。
我女兒，高考654分。
全班第二。
全年級前十。
她的志愿，被人改了。
1.
我拿著通知書，手沒抖。
但心里在翻。
“念念，你確定你填的是A大？”
女兒點頭。
“我填完檢查了三遍。”
“第一志愿A大，第二志愿*師范，第三志愿C大。”
她聲音在發抖。
“我截圖了。”
她把手機遞給我。
屏幕上是一張截圖，時間是七月二號下午三點十二分。
第一志愿，清清楚楚：A大，計算機科學與技術。
我看了一眼通知書。
海川學院，工商管理。
這不是填錯。
填錯是把A寫成*。
這是從頭到尾換了一個學校。
“我再查一下。”
我打開手機，登錄高考志愿填報系統。
密碼輸進去。
頁面跳出來。
我愣住了。
第一志愿：海川學院，工商管理。
第二志愿：海川學院，市場營銷。
第三志愿：海川學院，國際貿易。
三個志愿。
全是海川學院。
女兒湊過來看了一眼，整個人軟了。
“媽……”
她蹲在地上，捂著臉。
“不是我改的。”
“我發誓，不是我改的。”
我蹲下來，抱住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知道不是她。
因為我女兒不可能把三個志愿全填成同一所三流學校。
654分，填海川學院？
這不是粗心。
這是有人，故意改的。
“念念，你先別哭。”
我松開她。
“我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的志愿填報密碼，除了你自己，還有誰知道？”
她擦了擦眼淚。
“班主任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聲。
“為什么班主任知道？”
“填報那天，王老師讓我們全班把密碼寫在紙上交上去。”
“他說統一幫我們檢查。”
“怕我們填錯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全班都交了。”
“王老師說，這是他每年都做的事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密碼交上去之后，你改過嗎？”
她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