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滿月宴上，丈夫當著二十桌親戚宣布：
“以后我媽住主臥，孩子她帶，你把蛋糕店關了，在家照顧孩子。”
上一世，我就是從這句話開始，丟了工作，伺候他們一家三十年。
后來女兒不要我，丈夫嫌棄我，婆婆也被他送進了養老院。
我正準備掀桌，婆婆先端起面前的長壽面，扣在了兒子頭上。
“上輩子你拿我當免費保姆，老了又把我扔出去。”
“這輩子，你先給我滾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也重生了。
周明遠頂著一頭面湯站在臺上。
幾根面條掛在他耳朵上，湯水順著西裝領口往下淌。
他抹了一把臉，聲音都變了。
“媽，你喝多了？”
趙秀蘭把空碗往桌上一放。
“我沒喝酒。”
“你上輩子把我送進南山養老院三樓最里面那間屋，床號三零八。”
“冬至那天，我給你打了七個電話。你說在外地出差，其實你正陪著別人去泡溫泉。”
周明遠皺起眉。
“什么上輩子？你到底在胡說什么？”
親戚們不知道該看誰。
有人低頭夾菜，有人拿紙巾擦桌上的湯，離得近的幾個長輩開始勸趙秀蘭別在孩子滿月這天鬧。
我卻聽不見他們說了什么。
三零八。
那正是婆婆上一世住過的床號。
她被送進去兩個月后，我偷偷去看過她一次。
那時候，我和周明遠已經分居。
趙秀蘭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見到我，卻把臉扭向窗戶。
她說她不用我可憐。
我把一盒無糖蛋糕放在床頭。
她等我走到門口，突然問了一句：
“你那臺烤箱，真是明遠賣的？”
我說是。
她沉默了很久，才告訴我，賣烤箱的收據被她藏在舊衣柜最底下。
這件事，除了我們兩個，沒有第三個人知道。
我盯著趙秀蘭。
她也轉過頭看我。
“衣柜最底下。”我說。
她嘴唇動了一下。
“那張收據，我一直沒扔。”
我抱緊懷里的女兒，站了起來。
周明遠還在找紙擦頭發。
“你也跟著我媽發瘋？”
我沒回答他。
我把寶寶車推到趙秀蘭面前。
“媽，幫我看五分鐘小滿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伸手扶住車把。
我走到酒店側門，找到正在抽煙的領班，把剩下的酒席錢結清，又讓他把沒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