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兄長被叛軍俘虜,生死未卜。
我求沈廷州撥三十萬大洋去贖人。
沈廷州擦拭著配槍,語氣冰冷:
“我的軍餉是要打仗的,不是給敗軍之將填窟窿的。”
“城南的****利息低,你自己去借。”
我拿著求救信站在軍部走廊,卻聽見他在內室給戲班子打電話:
“今晚柳念念小姐的堂會,我捧五百萬大洋,聽個響就成,權當哄她高興。”
那是他在百樂門新捧的紅歌女。
我死死攥著那封帶血的信,指尖掐進了肉里。
沈廷州走出來,見我面無表情,滿意地勾唇:
“這才像我沈家的女人,別遇到事就哭哭啼啼。”
我平靜地轉過身。
當天夜里,我把按了手印的退婚書壓在茶盞下,
帶上兄長的軍刀,走入了漫天風雨中。
......
雨水冷透了骨頭。
我推開城南最大****的大門。
老板見是我,臉色瞬間慘白,連算盤都打翻了。
“江大小姐,求您別難為我。”
“您就是跪死在這兒,我也不敢借。”
我攥緊那封血信。
“利息隨你開。”
老板苦著臉后退,聲音發抖:
“一小時前,少帥親自放了話。整個南城,誰敢借給您一塊大洋,就是跟沈家軍作對。”
我怔在原地。
原來他不是不救。
他是怕我真的救成。
外祖留下的那條暗線,已經沉寂多年。
一旦動起來,南方五省都會驚醒。
三十萬現洋,三百條槍,對那條線來說并不難。
難的是,我哥還在叛軍手里。
一旦他們知道自己手里攥著的不是普通少將,而是足以牽動南方**命脈的人,哥哥只會死得更快。
所以我不能輕動。
何況去叛軍營地的三道關卡,全在沈廷州防區里。
我來求他,是想給他最后一次機會。
也是想給從前那個說要護我**的人,最后一點體面。
可他親手堵死了我的路。
我轉身走進雨里。
屋檐下,一把黑傘撐到我頭頂。
副官遞來干燥大衣,語氣溫和得像施舍:
“江小姐,少帥說了,您在府里怎么鬧脾氣都可以,可***魚龍混雜,不是您這樣端莊的世家千金該來的地方。”
“您若肯回去服個軟,少帥會從私賬上擠一點替您想辦法。”
我沒接。
副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