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《故里緋色已盡,異國晚雪正深》是網絡作者“然澈”創作的現代言情,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宛宛筠庭,詳情概述:丈夫為了救我被車撞癱瘓后,我辭了工作全職照顧他。他患上嚴重的雙相情感障礙,好的時候會抱著我哭,說對不起。發作的時候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,我脊骨斷過兩次。直到養妹給我轉發了國外的新療法。臨走前我把家里鑰匙給了媽媽,拜托她每天幫忙盯著他按時吃藥。結果落地慕尼黑第三天,我的手機號被注銷,國內銀行卡全部凍結。我找到大使館,工作人員查了半天,最后面色古怪地看著我。"你國內的身份證已經注銷了,注銷方式是.......
精彩內容
丈夫為了救我被車撞癱瘓后,我辭了工作全職照顧他。
他患上嚴重的雙相情感障礙,好的時候會抱著我哭,說對不起。
發作的時候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,我脊骨斷過兩次。
直到養妹給我轉發了國外的新療法。
臨走前我把家里鑰匙給了媽媽,拜托她每天幫忙盯著他按時吃藥。
結果落地慕尼黑第三天,我的手機號被注銷,國內***全部凍結。
我找到大使館,工作人員查了半天,最后面色古怪地看著我。
"你國內的***已經注銷了,注銷方式是......死亡證明。"
我打了一百多個電話,全是空號或無人接聽。
沒有人相信我是被騙來的,我變成了黑戶。
沒有身份,沒有語言,沒有錢。
我在哥本哈根打黑工,在教堂領救濟糧,混在難民收容所偷生。
五年后我終于攢夠了回國的路費,落地那天是除夕。
到了家門口,我猛地停住了腳步。
丈夫摟著妹妹躺在沙發上神色甜蜜地交談,沒有一點生病的陰影。
一個三四歲的男孩玩著玩具,心不在焉地看動畫片。
我爸在旁邊逗那個孩子:
"叫爺爺,乖孫再叫一聲。"
我媽端著餃子從廚房出來,笑著喊:
"宛宛,餃子好了,快讓筠庭趁熱吃。"
所有人都笑著,那畫面溫馨得像一張全家福。
原來我拼了命活下來的這五年,他們已經用一場葬禮,為另一個人騰出了位置。
......
我抬起凍得僵硬的手,敲響了面前這扇熟悉的防盜門。
門內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。
“誰啊,大過年的。”林惠蘭抱怨著走近。
防盜門被人從里面拉開。
林惠蘭手里還端著剛出鍋的餃子,熱氣騰騰。
她抬頭看到我的瞬間,眼角的皺紋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手里的青花瓷盤脫手墜落。
瓷片碎裂的聲音在樓道里炸開,白胖的餃子滾得滿地都是。
“媽。”
我干裂的嘴唇動了動,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。
“鬼......鬼啊。”
林惠蘭連連后退,一**跌坐在玄關的地毯上。
客廳里的人聽到動靜,全都站了起來。
傅筠庭大步流星地走過來,高大的身軀擋在玄關處。
他看到我的那一刻,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。
“筠庭哥哥,怎么了?”
虞桑落抱著那個三四歲的男孩走過來。
她探出頭,視線與我撞上的那一秒,瞳孔驟然緊縮。
我平靜地看著眼前這群人。
五年前,我被他們以“治病”的名義騙到慕尼黑。
這五年里,我在難民營里和野狗搶過發霉的面包,在零下二十度的街頭給人洗盤子。
我聯系不上他們任何一個,還以為他們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抗力的危險。
原來他們只是在享受沒有我的生活。
“怎么,都不認識我了?”
我踩著滿地的碎瓷片,踏進門內。
傅筠庭最先反應過來。
他猛地伸手,一把將我拽進門,反手重重關上防盜門。
“咔噠”一聲,他落了鎖。
“虞緋晚,你怎么回來的。”
傅筠庭死死盯著我,眼神里沒有久別重逢的驚喜,只有被撞破秘密的恐慌。
“我怎么回來的重要嗎。”
我看向他修長筆挺的雙腿。
“你不是癱瘓了嗎,現在看來,醫學奇跡發生了。”
傅筠庭臉色一沉,避開了我的視線。
虞正江走過來,一把拉起地上的林惠蘭,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你這幾年死哪去了,知不知道家里為了找你花了多少心思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我的親生父親。
“找我?是用死亡證明找我,還是用那場盛大的葬禮找我。”
客廳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虞桑落把孩子遞給保姆,紅著眼眶走到傅筠庭身邊。
她伸手拉住傅筠庭的衣角,聲音怯生生的。
“姐姐,你別怪筠庭哥哥,也別怪爸媽。”
“當年你失蹤后,我查出重度抑郁癥,筠庭哥哥為了安撫我的情緒,才出此下策的。”
我看著虞桑落那張白凈飽滿的臉。
五年前她就是用這副無辜的嘴臉,把那張“國外新療法”的宣**塞進我手里。
“出此下策?”
我上前一步。
傅筠庭立刻側身將虞桑落擋在身后,眼神防備地看著我。
“虞緋晚,你要發瘋滾出去發。”
“桑落身體不好,受不得刺激。”
我看著他護犢子的動作,心臟最深處傳來一陣鈍痛。
五年前,他雙相情感障礙發作,把我從二樓推下去。
我脊骨斷裂,躺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也是他,像現在這樣把虞桑落護在懷里,輕聲哄著受驚的她。
“我發瘋?”
我指著自己的鼻子。
“我的護照被注銷,***被凍結,在哥本哈根當了五年的黑戶。”
“你們在家里抱著孩子吃餃子,現在說我發瘋。”
林惠蘭緩過神來,快步走到我面前。
她壓低聲音,語氣里透著不耐煩。
“你不是沒死嗎。”
“**妹當年病情那么嚴重,你要是還在,她怎么名正言順地嫁給筠庭。”
“我們也是為了救人,你就不能懂事一點。”
我以為我在慕尼黑凍掉半個腳趾的時候已經流干了眼淚。
但現在聽到親生母親這句話,我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。
“為了救她,所以要把我往死里逼。”
我轉頭看向那個在保姆懷里吃糖的孩子。
“那這個孩子呢。”
“我走的時候,傅筠庭才癱瘓一年。這孩子看起來都快四歲了。”
“醫學奇跡不僅治好了他的腿,還治好了他的生育能力是嗎。”
傅筠庭被我戳中痛處,額頭的青筋跳了跳。
“虞緋晚,你嘴巴放干凈點。”
“子軒是我的骨肉,當年我們在一起是個意外。”
虞桑落從他背后探出頭,眼淚撲簌簌往下掉。
“姐姐,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,我不該在筠庭哥哥最痛苦的時候陪伴他。”
“我把他還給你,你別鬧了好不好。”
她說著就要下跪,傅筠庭一把將她撈進懷里,心疼地擦著她的眼淚。
“桑落,你沒錯,錯的是她太偏執。”
他轉過頭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既然回來了,就不要出去亂說。”
“明天我會給你一筆錢,你搬出去住,戶口的事情,我會想辦法給你弄個新身份。”
“在這之前,你就待在樓上的雜物間,別出來嚇到子軒。”
他三言兩語,就安排好了我未來的命運。
像在處理一件發霉的垃圾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曾拼了命照顧的男人。
“如果我不同意呢。”
傅筠庭冷笑一聲。
“你現在是個死人。”
“沒有我點頭,你走出這個門,連報警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他轉身摟著虞桑落往沙發走去。
林惠蘭推了我一把。
“還不趕緊上去,別在這礙眼。”
我被推得一個踉蹌,抬頭看著水晶吊燈下那張全家福。
照片里,傅筠庭抱著子軒,虞桑落靠在他肩頭,爸媽笑得合不攏嘴。
唯獨沒有我。
我攥緊了口袋里那張皺巴巴的報警回執。
既然你們要玩,那就看看,地獄里爬出來的鬼,是怎么索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