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婿第一次登門改口叫媽，就伸手要我的退休金。
他說得理直氣壯。
“媽，您年紀大了，容易被騙。”
“錢放手里不安全，以后我替您管。”
我愣了好幾秒，才確認他不是開玩笑。
那張卡里，每月到賬一萬五退休金。
還有我賣掉老鋪子后存下的八十萬養老錢。
女兒站在他身后，不但沒攔，還把手機遞給我。
“媽，把銀行驗證碼念一下吧，轉到阿霖賬戶方便。”
我看著她那張熟悉的臉，心口像被**透。
既然你們嫌我老糊涂，那我就糊涂給你們看。
1.
周霖川把茶杯放到我面前，笑得溫和。
“媽，您別多想。”
“我和念初剛結婚，以后就是一家人。”
“您的錢我幫您管，不是拿走。”
許念初把手機又往前遞了遞。
“媽，驗證碼快過期了。”
那一刻，屋里安靜得能聽見熱水壺咕嘟咕嘟響。
廚房里還燉著我一早起來做的排骨藕湯。
周霖川說第一次正式登門，我五點就去了菜場，挑了最新鮮的肋排，連藕都買的洪湖粉藕。
飯桌上，他一口一個媽。
說我做飯比飯店還香。
說念初有福氣，攤上我這么能干的媽。
改口紅包我給了八千八。
他接過去的時候，手指在紅包厚度上捏了一下，笑容更深。
我以為那是小夫妻過日子，手頭緊。
沒想到飯剛吃完，他就盯上了我的退休金。
短信倒計時快到最后十秒。
周霖川輕聲催我：
“媽，您念一下就行，別緊張。”
“現在**太多了，我是做會計的，懂這些。”
許念初跟著點頭。
“就是啊，媽，你一個人在家，手機又不會用。”
“上次菜市場賣雞蛋的多找你兩塊錢，你都沒發現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我看著她。
這張臉，我看了二十八年。
小時候發燒，抱著我的脖子哭。
高考前熬夜，我煮了三個月的夜宵。
她爸走的時候，她趴在病床邊，說以后會孝順我，不讓我受一點委屈。
手指攥緊了圍裙邊。
我只說了一句：
“念初，錢是我的養老錢。”
許念初臉色立刻沉了。
“媽，你怎么這么見外？”
“我和阿霖還能害你嗎？”
周霖川靠回沙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