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定制了和我一模一樣的機器人。
只因我為了救哥哥，意外成為植物人。
爸爸一夜白頭，媽媽悲傷到心臟病發。
盡管醒來的幾率渺茫，爸媽還是承擔高昂的醫藥費為我治療。
每天花大把時間陪我說話、講故事。
“囡囡，不管你能不能醒過來，爸爸媽媽永遠陪著你。”
哥哥更是以淚洗面，從不離開我的病房。
“如果被撞的人是我就好了，你出事了哥哥怎么活下去？”
眼看著哥哥愈發消瘦，爸媽花重金把機器人帶回家，并用我的名字命名她。
哥哥再也不哭了。
他們也不再來醫院看我，甚至忘了給我交醫藥費。
“醫生說了，就算她醒過來，也很大概率是個傻子。”
“更何況我們囡囡的機器維修費很貴，不如就把她的醫藥費斷了，去給囡囡定制新的機械腿。”
我拼盡全力睜開眼。
懵懂地問，
“可是爸爸，我不就是囡囡嗎？”
……
爸爸身形一僵。
眼底先是涌上驚喜，緊接著變成了我看不懂的愧疚和心虛。
他立馬讓醫生給我做了全身檢查。
“囡囡現在的智力水平停留在了五歲，但是她身體恢復的很好。”
“恭喜你們，這五年來的努力沒有白費。”
我原以為媽媽會高興。
可看到我的第一眼，她臉色瞬間蒼白。
哥哥則是眉頭微蹙，護著身后的小女孩。
爸爸深吸一口氣，
“囡囡……”
“爸爸，怎么了？”
我和小女孩異口同聲回答。
病房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我不懂這份沉默代表著什么。
也不懂他們臉上為什么會出現尷尬的神情。
我只知道，能醒過來看到家人，真的很幸福。
特別是當我看到媽媽手上的蛋糕，
“媽媽，蛋糕是給囡囡的嗎？”
媽媽捏著袋子的手指發緊。
半晌，她擠出一抹笑，點了點頭。
“是，是慶祝囡囡醒來的。”
我還沒來得及高興，就聽到小女孩抽泣了下。
她委屈地抓著哥哥的袖子。
下一刻，哥哥像只暴怒的小獅子，質問爸媽，
“爸、媽，今天不是要來斷了她醫藥費以后，去給囡囡過生日嗎？”
“你們現在什么意思？她醒過來，就不要囡囡了？”
“她可是睡了五年了！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了，現在在我心里囡囡才是我妹妹！”
“啪”的一聲。
爸爸狠狠扇了哥哥一巴掌。
“混賬！她是為了什么變成植物人的，你難道也忘了嗎？！”
哥哥眼底劃過一抹錯愕，臉上滿是對我的恨意。
他聲嘶力竭怒吼，
“當初不是我逼著她救我的！”
“變成植物人拖累我們全家，還不如當年就****！”
我大腦“轟”的一聲。
明明還沒想清楚哥哥話語里的意思。
心卻先一步痛了起來。
比**的時候還要痛千萬倍。
爸爸氣得胸口劇烈起伏，抄起椅子就要砸向他。
“不要傷害哥哥！”
千鈞一發之際，是小女孩沖過去替哥哥擋了一擊。
她和我一模一樣的臉，瞬間被砸歪了。
“囡囡！！”
哥哥崩潰地抱著她，眼淚直掉。
當年哥哥差點被車撞，是我沖過去推開他，自己卻沒逃掉。
車子把我撞飛幾米遠。
我的腿被碾爛，頭也被撞得血肉模糊。
當時哥哥也是這么抱著我，用同樣的表情。
痛苦地喚著我的名字。
“啪”。
響亮的耳光打斷我的思緒。
媽媽雙眼猩紅，嘶啞著哭喊，
“如果不是你，我的囡囡怎么會被椅子砸！”
“如果囡囡出事，我一定不會放過你！”
耳朵嗡鳴作響，心臟好像被狗狗啊嗚咬了一口。
疼得我視線模糊。
喉嚨發澀，我捂著臉小心翼翼道，
“媽媽，我才是囡囡呀……”
可媽媽卻沒聽。
他們三人，已經抱著另一個囡囡沖出了病房。
蛋糕被扔在地上，奶油融化散發出甜膩的香氣。
我忽然明白。
我已經不再是他們的囡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