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愿填報截止前一晚。
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。
別讓周硯碰你的手機。
今晚他會幫許知夏偷改你的志愿。
你原本能進南嶺大學智能科學實驗班，可他會把你的第一志愿換成西北一所民***的物流管理。
許知夏怕你分數比她高，擋住她進實驗班。
她不只讓周硯偷你賬號，還讓她爸替她做了一份“創新人才專項推薦”材料。
她的項目核心代碼，是你去年熬夜寫出來、發給她參考的那份。
如果你今晚沒有防備，等錄取結果出來，你只能去那所民辦學校。
周硯會說自己只是一時糊涂，許知夏會說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而**媽為了供你復讀，會把小賣部轉出去。你不想拖累他們，最后只能去讀。
四年后，你在**會上看見許知夏作為南嶺大學優秀畢業生代表發言。
那本來該是你的人生。
短信最后一行，短得像刀。
別哭，先留證據。
我盯著屏幕。
手指冰得發麻。
周硯是我談了兩年的男朋友。
許知夏是我從初一開始就形影不離的朋友。
那天晚上，周硯給我發消息：
清眠，我到你家樓下了。志愿明天就截止，我幫你再核一遍***碼。
我看著那行字。
慢慢****字。
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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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硯進門時，手里還拎著一袋我愛吃的青提。
我媽在小超市收銀，探頭看了一眼，笑著說：
“又來給眠眠看志愿啊？辛苦你了。”
周硯笑得溫和。
“阿姨，不辛苦。她太粗心了，我不看著點不放心。”
從前聽見這話，我會覺得甜。
現在只覺得胃里發冷。
我把他帶進我的小房間。
電腦已經開著。
桌角放著一只舊手機，屏幕朝下，正在錄像。
這是我看完短信后臨時架好的。
我還在電腦上開了屏幕錄制，把志愿系統登錄提醒綁定成短信和郵箱雙重通知。
更重要的是，我剛剛把常用密碼改成了一個臨時密碼。
只有今晚會用。
周硯坐在我旁邊，像往常一樣自然地靠近。
“你先登進去，我對著你之前做的表看一遍。”
我點點頭。
輸入賬號。
輸入密碼。
他目光落在鍵盤上。
很輕。
但我看見了。
我的心臟像被人用力攥了一把。
系統打開后，我故意點進志愿草稿頁。
第一志愿顯示的是南嶺大學智能科學實驗班。
下面還有幾所穩妥院校。
這是真志愿。
但我早就設置了二次確認，任何修改都需要驗證碼和安全問題。
而我手機里的驗證碼通知，已經轉發到另一個備用號。
周硯盯著屏幕，低聲說：
“南嶺這個實驗班今年只招五個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許知夏是不是也想報這個？”
我轉頭看他。
他立刻笑了一下。
“我隨便問問，她前幾天不是也在群里說過嘛。”
我沒拆穿。
只說：“我去給你倒杯水。”
出門前，我故意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手機是舊機。
里面插著一張廢卡。
真正綁定志愿系統的手機，在我褲兜里。
我走到門口時，借著玻璃柜反光，看見周硯迅速拿起自己的手機，對準我的電腦和鍵盤拍了一段。
他動作很熟。
甚至還點開了我的舊手機，試圖看短信。
可惜里面什么都沒有。
我端著水回來。
他已經把手機扣在桌面上，神色自然。
“沒什么問題。”
“不過明天截止前你別亂動了，萬一改錯就麻煩了。”
我接過話：
“放心，不會亂動。”
他明顯松了口氣。
晚上十點半，周硯離開。
我沒睡。
我坐在電腦前，把今晚的視頻、屏幕錄制、門口小超市監控，都備份到網盤和U盤里。
凌晨一點五十七分。
備用手機震了一下。
您的志愿填報系統于異地設備登錄。如非本人操作，請及時修改密碼。
緊接著，郵箱也跳出提醒。
我沒有立刻登錄。
我等了三分鐘。
等到第二條提醒出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