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神歸位，先教劍尊跪下認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（滴滴，不是**人設哈，不要問為什么心懷天下的戰神是無情的，女主是以殺止殺。）（她是在乎蒼生，但不會饒了傷害自己的人，一個結果：亖；對立面擋路的，也要亖。）（腦子寄存處。）。，隨后對焦，看見的是自己的胸口。“嘶……”，邊緣的皮肉還在微微顫抖，鮮血從斷面涌出，像一朵開在身體上的紅花。，其間有一道空洞的痕跡——那里原本嵌著什么東西。。，周身傳來刺骨的痛苦。，是從胸腔深處傳來的、是被什么東西連根扯斷的撕裂感，五臟六腑像被人用手攪了一遍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的熱氣。，落在前方白衣男人手中的玉盒上。，藍光微弱。，還沾著熱血。，天衍宗劍尊，化神期修士，天衍宗掌權者之一。
也是這具身體曾經最敬愛的師尊。
半個時辰前，就是這雙握劍的手，親手剖開大徒弟的胸膛。
他的指尖此刻還沾著血，卻連擦都沒擦一下。
仿佛那血不是人的血，只是路邊踩碎了一只蟲子濺上來的污漬。
玄淵身側，方才開口的少女緊緊攥著他的袖口。
蘇婉兒。
劍尊最小的弟子，入門不過三年。
“師姐，對不起。”
她聲音發顫，帶著鼻音，一副愧疚到了極點的模樣。
“都是婉兒身子太弱，才需要借師姐的靈根一用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聲音更輕了，輕得像怕別人聽見似的。
“婉兒知道師姐一定很疼……可婉兒的靈脈真的快碎了，若不用天靈根**，婉兒就要死了。”
“師姐不會……不會怪婉兒吧？”
此刻她眼眶通紅，淚珠一顆顆往下掉，肩膀細細地顫，嘴唇抿得發白，看上去比被挖了靈根的人還要可憐三分。
借？
顧星禾識海深處，殘魂哭得斷斷續續。
“我沒有勾結魔族……”
“我也沒有害小師妹……”
“師尊為什么不信我……”
“為什么……為什么所有人都說是我做的？嗚嗚……”
哭聲凄厲，帶著這具年輕身體全部的絕望和不甘。
顧星禾被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她在神魔戰場上和魔尊拼到同歸于盡，肉身損毀，萬年修為化為灰燼，僅剩一縷殘魂飄蕩。
好不容易落到這個下級修仙位面，本想找個僻靜之地養魂。
誰知殘魂剛一落下，就被一股莫名的牽引力卷進了這具身體。
然后她睜開眼。
映入眼簾的就是自己被開膛破肚的胸口，和一群落井下石的嘴臉。
好一個爛攤子。
“閉嘴。”
顧星禾在識海里冷聲道。
“再哭，我先把你的靈魂捏碎。”
哭聲戛然而止。
殘魂嚇得縮成一團，不敢再出聲，只剩下細微的抽噎。
顧星禾這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外界。
她看向蘇婉兒。
對方還在哭，淚珠掛在臉上，配合著微微顫抖的肩膀，看上去楚楚可憐，惹人心疼。
但那雙淚眼朦朧中偷偷看向玉盒的目光，藏著一絲轉瞬即逝的熱切。
顧星禾扯了扯嘴角。
血從唇邊滑落，沿著下巴滴在囚衣上。
“借？”
她的聲音沙啞，卻出奇地平靜。
“蘇婉兒，你管這叫借？”
蘇婉兒的淚一滯。
顧星禾歪了歪頭，語氣像在真心請教。
“那你打算什么時候還我？”
“十年？百年？還是等你哪天良心發現——哦，我忘了，你沒有那東西。”
蘇婉兒臉色發白，往玄淵身后躲了半步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么，最終只是抬起手背抹了一把眼淚，小聲道：“師姐，你怎么忽然變得這么……這么嚇人。”
玄淵眉頭緊鎖。
他打量著顧星禾。
往日里，顧淼在他面前從來不敢抬頭，哪怕是被冤枉時，也只是跪在地上小聲辯解，從不敢直視他的眼睛。
更不可能用這種語氣說話。
他裝出平日惱怒的模樣，將玉盒護到身后，語氣冷得沒有半分溫度。
“淼淼，休要胡鬧。”
“你勾結魔族，本就是死罪。”
“為師念在多年師徒情分上，只取你靈根救婉兒，留你性命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從上往下掃過顧星禾渾身的血污和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，像在看一件已經報廢的器物。
“你該感恩。”
顧星禾笑出了聲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冷笑，是真的覺得好笑。
傷口被牽動，血又涌了出來，染透半邊囚衣，順著衣擺往下淌。
“感恩？”她啐出一口血沫，正好落在玄淵鞋尖三寸前的青石地上，“我感恩你祖宗十八代。”
玄淵臉色驟沉。
那張向來持重的面孔上終于浮現出真正的怒意——不是因為被頂撞，而是因為一個“廢物”竟敢當眾落他的面子。
“放肆！”
化神期修士的威壓從他身上傾瀉而下，如山岳壓頂，直逼顧星禾。
戒律堂內，空氣像被驟然抽干。
弟子們紛紛后退，有修為低的直接雙腿發軟跪在了地上。
竊竊私語聲在威壓的縫隙里鉆出來。
“大師姐瘋了吧？敢這么跟師尊說話。”
“靈根都沒了，還擺什么大師姐的架子。”
“勾結魔族本來就該死，師尊只是取了靈根已經算仁慈了。”
“我看她是知道活不成了，故意找死。”
一句一句，輕飄飄的，像往傷口上撒鹽還要嫌鹽不夠細。
這些話鉆進識海。
原主殘魂又開始發抖。
“上神，算了吧。”
“師尊真的會殺了我們的。”
“只要……只要還能留在天衍宗，靈根……給了就給了吧。留得青山在，以后也許還能……”
“別人把你開膛破肚，挖走你半條命。”顧星禾氣的額角突突跳，“你還想著留下給他們當狗？”
殘魂噤若寒蟬，再不敢吭聲。
顧星禾深吸一口氣。
這口氣牽動了胸腔里所有的裂傷，像有人拿銼刀在她五臟六腑上來回刮。
但她不在意。
她撐著身側的石柱，手指收緊，指節發白，一點一點，將身體從蜷縮中撐直。
化神威壓落在她肩上，沉得像一座山在壓。
胸口那道剛停了血的傷口重新崩裂開來，鮮血又一次涌出，順著囚衣，順著褲腿，一滴一滴砸在腳下青石地面上。
嗒。嗒。嗒。
戒律堂里安靜得能聽見血珠落地的聲音。
她站起來了。
搖搖晃晃，渾身是血，像一具不該還能動的**。
但她站著。
沒有跪。
玄淵眼底終于掠過一絲真正的驚疑。
他加重威壓。
化神修為全力施展，足以讓任何金丹以下的修士當場崩潰跪地。
顧星禾的脊椎發出細微的嘎吱聲。
膝蓋處傳來一陣酸軟，她的身體在本能地想跪下去。
但她沒有。
她偏頭吐掉嘴里一口血。
然后抬手，食指直直指向玄淵的臉。
“老東西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在化神威壓的壓制下清清楚楚地傳遍整座戒律堂。
“你真以為挖了我的靈根，我就拿你沒辦法了？”
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根指向劍尊的手指上。
沒有人說話。
甚至沒有人敢呼吸。
顧星禾的指尖還在微微滴血，但穩得出奇。
“你一口一個我勾結魔族，證據呢？”
“憑蘇婉兒掉幾滴眼淚？”
“還是憑你這張嘴一張一合，就能把黑的噴成白的？”
蘇婉兒淚珠滾落，身體往玄淵身后又縮了半步，聲音發顫，“師姐，你怎么能這么說師尊？”
“魔音石明明就是從你房里搜出來的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又低下頭，像是被顧星禾的目光嚇到了，小聲補了一句：“婉兒不是想害師姐……可證據確實……”
顧星禾看向她。
那目光冷得蘇婉兒呼吸一滯，話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魔音石？”
顧星禾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真正的不屑。
“那種破爛，白送我都嫌占地方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倒是你蘇婉兒，入門三年就得了天靈根**的機緣。你倒是說說，這潑天的好運氣，是怎么砸到你頭上的？”
蘇婉兒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說不出話。
玄淵不再給顧星禾開口的機會。
他拔劍。
錚——
劍鳴響徹戒律堂，劍尖直指顧星禾咽喉。
“孽徒。”他的聲音終于帶上了殺意，“死到臨頭還敢狡辯。今日，本尊便清理門戶。”
長劍刺出。
劍氣破空，帶著化神期修士全部的冷酷與決絕，直逼顧星禾面門。
識海里的殘魂尖叫一聲，幾乎要魂飛魄散。
“上神——！”
顧星禾站在原地。
沒有退。
她沒有靈根。
體內也沒有半分靈力。
這具身體甚至撐不過一場普通斗法。
若論境界，此刻的她，比這戒律堂里任何一個弟子都弱。
可她是仙界戰神。
縱橫神魔戰場萬年，以一己之力**三十六天關的存在。
哪怕只剩殘魂。
哪怕附身在一具被掏空的廢軀上。
也不是這種下界化神修士能隨意踐踏的。
只是——動用本源，要付代價。
顧星禾胸腔里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不是傷口的痛，是更深處的、從靈魂深處傳來的碎裂感。像有什么極珍貴的東西正在被消耗、被燃燒。
她的骨骼發出細碎的裂響。
視線邊緣泛起一層血霧。
她壓下喉間翻涌的血氣。
看著近在咫尺的劍尖——那道劍光已經映在她瞳孔里，鋒芒刺得虹膜都在收縮。
她吐出兩個字。
“跪下。”
沒有靈力波動。
沒有法術釋放的光芒。
沒有任何這個世界的修士能理解的手段。
只有一道法則之力，自她殘魂最深處轟然壓落。
那是高維度的力量，是天道法則本身的重量。
玄淵前沖的身體僵在半空。
劍尖停在顧星禾面門前三寸處。
他的瞳孔驟然放大。
下一瞬——
重壓如天傾，砸上他的雙肩。
砰！
堂堂天衍宗劍尊，化神期大修士，當著滿堂弟子的面——
雙膝砸進青石地面。
地面塌陷出兩個坑。
碎石飛濺。
鮮血從他膝下滲開，將碎裂的青石染成暗紅。
戒律堂內，所有聲音都斷了。
像整個世界被人按下了靜音。
蘇婉兒捂住嘴，眼淚掛在臉上，忘了繼續哭，她瞪大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玄淵，那雙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恐懼。
弟子們僵在原地，像一群被定住的木偶。
有人嘴張得老大，合不上。
有人腿一軟，跌坐在地上。
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響。
玄淵雙目赤紅。
他瘋狂催動體內靈力，試圖掙脫那股無形的重壓，靈力在經脈中暴涌，撐得血管條條暴起。
可壓在他身上的力量沉得可怕。
那不是靈力的對抗。
用靈力對抗法則，如同用手去推一座山。
他的骨骼發出密集的碎裂聲。
白衣被冷汗徹底浸透，貼在后背上。
“你——”
他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，每個字都帶著血。
“你對本尊做了什么邪術！”
顧星禾走到他面前。
她每走一步，胸口都在滲血。那道傷口像是永遠也止不住似的，將她腳下的青石一步一朵地染紅。
但她站得很穩。
背脊筆直。
像一柄插在戰場中央的旗。
“邪術？”
她低頭俯視著這個曾經被這具身體奉為天人的男人。
然后抬腳。
踩上他的肩。
“這叫規矩。”
玄淵被踩得身體一低，雙手撐在地上，十指扣進碎石，指甲劈裂。
堂堂劍尊，以這種姿態伏在一個“廢人”腳下。
顧星禾俯視著他。
居高臨下。
“徒弟被冤枉，你不查證，不審問，不對質，不驗證。”
“一道令下，先挖靈根。”
“這是不慈。”
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像在指控什么，更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身為化神修士，連一塊魔音石的真假來源都懶得分辨。有人哭兩聲，你就信了。”
“這是不智。”
她腳下用力。
玄淵額頭青筋暴起，被迫伏得更低。
他的額頭幾乎要碰到地面。
“不慈不智。”
顧星禾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。
“你也配叫劍尊？”
識海里，原主殘魂怔住了。
她不哭了，不抖了，甚至忘了害怕。
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畫面——那個她跪了一夜都沒換來一個眼神的人，此刻正趴在另一個人腳下。
“上神……”
“您把師尊打趴下了。”
顧星禾冷道：“這不叫打趴下。”
“這叫教他做人。”
蘇婉兒終于反應過來。
她的臉色從慘白變成扭曲，尖叫著從發髻中拔下一根銀色發簪——簪尖泛著淡淡靈光，竟是一件品階不低的防身法器。
她沖向顧星禾，聲音又尖又利。
“你放開師尊！”
“你這個勾結魔族的妖女！”
“你有什么資格踩師尊——”
顧星禾沒有回頭。
甚至沒有看她。
“滾。”
一個字。
法則之力蕩開。
無形的力量如同一面透明的墻，猛然撞上蘇婉兒的胸口。
她前沖的身體戛然而止。
下一瞬，整個人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拍飛，倒射出去，重重砸在戒律堂的墻壁上。
轟。
墻面出現一道蛛網般的裂痕。
蘇婉兒從墻上滑落，跌坐在地，嘴角溢出一縷鮮血，銀簪滾落在三尺之外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再說什么，眼前一黑，直接昏了過去。
“婉兒！”
玄淵目眥欲裂，青筋從額頭一直暴到脖頸。
他拼命掙扎，靈力催到極致，身上的白衣都被撐得獵獵作響。
可他動不了。
一寸都動不了。
顧星禾收回踩在他肩上的腳。
低頭看了看鞋底沾到的血——不知是他的還是自己的——在旁邊干凈的地面上蹭了兩下。
然后她直起身，環顧四周。
那些剛才還在議論她的弟子們，此刻一個個低著頭，縮著脖子，目光躲閃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像一群被猛獸盯上的兔子。
顧星禾收回目光，懶得再看他們。
“從今天起，我顧星禾與天衍宗再無瓜葛。”
她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清楚楚地落在每個人耳中。
“玄淵，也不再是我的師尊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。
腳步不快，但很穩。
走了兩步，又想起什么似的，停了一下。
“至于那條破靈根。”
她頭也沒回。
“就當我喂狗了。”
她本身擅長的也并不是水系。
玄淵伏在地上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終于在法則消散的瞬間抬起頭，盯著顧星禾漸行漸遠的背影，眼底是幾乎凝成實質的怨毒。
“顧淼！”
他的嗓音嘶啞得變了調。
“你靈根已毀，就是個廢人！”
“你以為自己走得出天衍宗嗎？”
顧星禾停步。
她沒有回頭。
夕陽的余暉從戒律堂的門縫里斜**來，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沒有靈根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刀，穩穩地**所有人心里。
“那我便重塑一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