萌萌喜歡。你們另外租個小的，反正你們也沒什么東西?！?br>沒什么東西。
那是我們的家。
“陸深?！蔽铱聪蛩?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。
“再說吧。”他終于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嬸嬸皺了皺眉：“什么再說？浩浩下個月就結婚，房子要裝修，你們這周就搬?！?br>“這周？”我脫口而出。
“怎么？有意見？”嬸嬸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不滿，“我們養了陸深二十年，吃我們的、穿我們的，現在讓你們騰個房子，怎么了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“就這么定了。”嬸嬸下了定論，“周末之前搬走。”
回家的路上，我一直沉默。
陸深也沒說話。
“你為什么不說話？”我終于忍不住了。
他嘆了口氣：“我們再想想辦法?！?br>“什么辦法？他們讓我們這周搬走。”我的聲音有點抖，“那是我們的家，陸深?！?br>“我知道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會有辦法的。相信我?！?br>我看著他的眼睛，想從里面找到答案。
他的眼神很平靜，像藏著什么。
但我太累了，沒有力氣追問。
“好?！蔽艺f，“我相信你?！?br>三天后，我們搬到了城郊的一間出租屋。
四十平米，月租兩千。客廳和臥室是一體的，廚房只能站下一個人。
我把結婚時的照片掛在墻上，但墻面太舊，釘子釘不進去。
最后照片掉了下來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陸深說他來收拾。
我站在窗邊，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
嫁給他三年。從沒跟他紅過臉。他說什么，我就信什么。
可是，我越來越看不懂他了。
3.
搬家后的第三天，我回老宅拿落下的東西。
是我媽留給我的一個手鐲。放在衣柜最里面，搬家時忘了拿。
我沒告訴陸深，一個人坐地鐵回去了。
到了樓下，我才發現有點不對勁。
門口換了新的防盜門。密碼鎖，很高級的那種。
我按了原來的密碼，顯示錯誤。
再按，還是錯誤。
我站在門口，手足無措。
“你找誰？”
一個陌生的阿姨從隔壁探出頭來，打量著我。
“我……我住這兒的?！蔽艺f。
“住這兒的？”阿姨笑了，“這房子上周就換主人了，陸浩少爺住進來了。你走錯了吧？”
我愣住了。
上周。
我們才搬走三天。
鎖就換了。
我掏出手機，想打電話給陸深，又放下了。
我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在樓道里站了很久，我慢慢蹲了下來。
腿有點酸，背靠著墻壁，涼涼的。
三年了。
結婚的時候，嬸嬸說借我們十萬塊錢。說是借，后來再沒提過還。
去年陸浩買房，又說讓我們幫忙湊首付。十五萬，我和陸深的積蓄拿出了大半。房子寫的是陸浩的名字。
今年陸浩創業，嬸嬸又開口了。二十萬，說是投資，說以后會分紅。
分紅再沒見過一分錢。
還有零零散散的，紅包、禮金、“借”的錢……
我從來不好意思記賬。但數字刻在腦子里，怎么也忘不掉。
十萬。十五萬。二十萬。
還有那些幾千幾千的。
我靠著墻，眼睛有點酸。
“晚晴？”
是陸深的聲音。
我抬頭，他站在樓梯口，手里拿著鑰匙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我問。
“我猜你會來?！彼紫聛?，跟我平視，“鎖換了，我剛才問過了?！?br>“陸浩換的？”
他點頭。
“這房子是我們的，他憑什么換鎖？”我的聲音有點啞。
陸深沉默了一會兒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。
“這是當年叔叔嬸嬸的房產證復印件?！彼f，“房子的產權人，一直是叔叔的名字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我們——”
“我們是借住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從一開始就是。”
我聽著這句話，覺得有什么東西碎掉了。
借住。
我們在這里住了三年，我以為是自己的家。
原來是借住。
“我**手鐲還在里面?！蔽艺f，聲音有點抖。
陸深站起來，拉著我的手：“我去跟他們要?！?br>“算了。”我搖頭，“要不回來的?！?br>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回家吧?！蔽艺f。
回到出租屋，陸深去洗澡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床邊，整理東西。
拉開床頭柜的抽屜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