埋線、全臉玻尿酸填充和水光針，做的是我們的女士套餐。"
"周先生本人做的？"
"不是哦，是周先生帶了一位女伴來做的，我們這邊登記的陪同人。"
"女伴？"
"對的，一位年輕女士。"
"長什么樣？"
"這個……不好意思，我們不太方便透露客戶信息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著。
兩萬三。
雙眼皮，玻尿酸，水光針。
給一個"女伴"。
晚上七點，周鶴銘回來了。
比平時早。
還帶了一份炒河粉。
"給你帶了吃的。"
"謝了。"
我把炒河粉打開，拿了雙筷子。
"鶴銘，卡里的錢呢？"
他正脫外套，手頓了一下。
"什么錢？"
"兩萬。"
"哦，那個啊。"他把外套掛上衣架，"同事周轉不開，問我借的。"
"哪個同事？"
"你不認識。"
"男的女的？"
"男的。什么意思啊你這是？"
他轉過身看著我，臉上帶著那種被質疑后的不耐煩。
"沒什么意思。"
"那不就行了，人家急用錢，我能不借嗎？過兩天就還了。"
我嗯了一聲，低頭吃炒河粉。
胃疼得咽不下去，硬塞了兩口。
"鶴銘，那我去海邊的錢——"
"哎呀，你能不能別老提那個？"他聲音高了，"等人家把錢還了再說行不行？"
"什么時候還？"
"催什么催，我還能貪了不成？"
他拿著手機進了廁所。
門鎖上了。
我放下筷子，走到他外套旁邊。
口袋里有張卡片。
某某醫**際VIP卡，金卡會員，持卡人：周鶴銘。
背面手寫了一行字——"親愛的銘哥，下次帶我做個鼻子唄，么么噠。"
字跡圓圓的，每個句號都畫成愛心。
我把卡片放回口袋，拍了張照。
回到桌前繼續吃炒河粉。
廁所里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，壓得很低。
"……嗯，弄好了，好看唄……放心，她不知道……明天？明天看看吧，她今**錢的事了……行行行，寶兒別鬧了啊……"
炒河粉涼了。
我把剩下的倒進垃圾桶。
他出來的時候說了句"洗澡了啊"就進了浴室。
我坐在客廳，翻開手機壁紙。
那張沙灘日落的照片。
三年前在三亞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