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一個人去了興安路店。

HR劉姐特意把我叫到辦公室，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半天，最后說：“林筱，興安路店的情況比較復雜，你如果遇到什么問題，隨時跟我說。”

我說好。

她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你真的不考慮換一個？”

我說：“我想試試。”

她嘆了口氣，沒再勸。

走出辦公室的時候，我在走廊里碰到了陸之珩。

上輩子我等了七年的人。

他靠在走廊的窗邊，白襯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。看到我的時候抬起頭，眼神淡淡的，嘴角有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。

“林筱，”他說，“興安路？”

消息傳得真快。

我說：“對。”

他點了點頭，沒什么特別的表情：“那地方不好做。”

我說：“我知道。”

他看了我一眼，似乎是等我解釋。我沒解釋。他就沒再問，轉身走了。

上輩子他轉身走的時候，我總是會追上去。管培生時期我追了他兩年，后來他終于答應跟我在一起，然后異地，然后他越來越忙，然后我越來越累，然后有一天他發消息說“我們不太合適”。

我當時在住院，胃出血，第三次。

看到那條消息的時候，我把手機放在病床邊的小桌上，盯著屏幕看了很久，然后叫護士來換點滴。

沒哭。因為胃疼得沒力氣哭。

這輩子我看著他的背影，心里只有一個想法：白襯衫挺難洗的，我以后絕對不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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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三

興安路店。

我到的第一天，店里的員工正在開早會。

說“開會”其實是抬舉了。就是五個人站在貨架中間，由一個自稱“**店長”的收銀員大姐喊了幾句：“今天的業績目標是——算了，大家盡力就行。”

我站在門口，提著行李箱，穿著印有公司logo的管培生T恤。

五雙眼睛同時看過來。

收銀員大姐姓趙，四十二歲，在這個店干了八年，見證了門店從輝煌到衰落的全過程。她打量了我一下，說：“你就是新來的管培生？”

我說：“趙姐好，我是林筱。”

她說：“你有經驗嗎？”

我說：“集訓學的那些算嗎？”

她沉默了一下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