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就是他判的沈墨終身廢體。
“你傷了葉家執(zhí)事。”葉白說。
“他該打。”
“你還開了禁蠱。”
沈墨沒說話。
葉白看著他手腕上那圈銀白色的紋路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貪婪。
“蟲癭口蠶，銀蝗甲胄。沈長河居然把這種東西留給你。”他伸出手，“交出來，我讓你母子活著離開。”
沈墨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銀白色紋路。
“三年前，”他說，“你判我終身廢體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今天。”
葉白笑了。
“你一個剛開蠱的小輩——”
沈墨動了。
銀白色的甲胄從皮肉下翻出來，倒鉤扎進(jìn)骨頭，蟲舌舔過丹田。金色脈絡(luò)在體內(nèi)燒成一片火海。他的速度比聲音快，葉白的話還沒說完，他的拳頭已經(jīng)砸在葉白臉上。
葉白飛出去，撞碎了身后的石階。
十二名執(zhí)事同時拔劍。沈墨沒給他們拔劍的機(jī)會。銀蝗甲胄的倒鉤從拳頭上彈出來，一拳一個，每一拳都砸在執(zhí)事的丹田上。丹田碎裂的聲音像踩碎雞蛋，十二聲連成一片。
葉白從碎石堆里爬起來，滿臉是血。他是金丹境初期，這一拳沒要他的命。他拔出長劍，劍身上亮起青白色的劍芒。
“你找死。”
劍芒斬下來。
沈墨抬手握住劍刃。
銀蝗甲胄的倒鉤咬住劍身，蟲舌從甲胄縫隙里探出來，舔過劍芒。青白色的劍芒像被潑了墨一樣變黑，然后融化。劍身開始發(fā)紅，發(fā)軟，最后變成鐵漿從他指縫里淌下去。
葉白松開劍柄，后退三步。
“你——”
沈墨把掌心里殘留的鐵漿甩掉。
“三年前你判我廢體的時候，”他說，“我就該殺了你。”
他一拳砸進(jìn)葉白的丹田。
金丹碎裂的聲音比雞蛋響。
葉白跪倒在地上，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血。他的修為在消散，金丹碎裂，靈氣潰散，幾十年的修為像沙子一樣從指縫里漏出去。
沈墨蹲下來，和他平視。
“我不殺你。”
葉白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希望。
“你得活著。”沈墨說，“活著看。”
他站起來，轉(zhuǎn)身走回馬棚。母親靠在干草堆上，已經(jīng)睡著了。她的膝蓋還在滲血，但嘴角是翹著的。
沈墨坐在她身邊，把玉簡碎片掏出來，放在掌心里。
銀蝗甲胄的蟲舌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