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槍決那天，**擦著我太陽穴飛過去。
我沒死。
從那一刻起，我覺醒了死亡絕緣體。
喪尸見了我繞道走，我能看到每個人頭頂的死亡倒計時。
姐姐是基地司令。她需要抗體。
孫博士說：「把你女兒給我做****，抗體就是你的。」
姐姐沉默了三秒：「帶下去。」
我躲在通風管道里，聽到她對六歲的女兒說：「用***命換一條生路，是你的福氣。」
抗體碎在我胸口。
我引爆了基地外圍的**，抱著女兒沖進尸潮。
喪尸群自動讓開一條路。
后視鏡里，姐姐站在高墻上，頭頂的數字從 71 天跳到了 47 天。
很久以后我才知道——那顆**，從一開始就不是瞄準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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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地廣播響起時，我剛放下耳麥。
低頭調著遙控器。曙光基地里，無線設備都歸我管。
「編號 1047，經基地最高**會議審判，認定其私藏抗體——」
我的手頓了一下。
「判決如下：立即執行槍決。」
門被踹開，兩個士兵沖進來，一左一右架住我。
我來不及藏，遙控器和耳麥被他們掃進半敞的抽屜。
我沒掙扎。
他們把我拖到圍墻根。
「跪下。」
我跪下，膝蓋磕在碎磚上。
另一個士兵端起槍，槍口對準我的后腦勺。
我聽到他拉開保險的聲音。
咔噠。
槍響了。
整個腦袋都在震。左邊太陽穴擦過一道熱流。
我歪倒在地，臉埋進土里。滿嘴沙子和鐵銹味。
眼前閃過姐姐的臉。
那是媽媽死后我生病的夏天。她把藥嚼碎了，嘴對嘴喂我。
苦得我直哭。
「姐，苦。」
「苦也得吃。吃了才不會死。」
我睜開眼，沒死。
從那一刻起，我就能看到所有人頭頂的倒計時了。
旁邊那個士兵轉身走了，腳步聲一點一點消失。
另一個士兵把我拖到外圍圍欄里，扔在地上。
「等尸變吧。一個小時后過來看。」
鐵門關上了。
我躺在泥地里，一動不動。
遠處實驗室窗戶開著，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。
「……抗體……司令需要……沒幾天了。」
我咬著嘴唇。姐姐需要抗體。
我翻了個身，假裝抽搐。眼白上翻，四肢僵硬。
守在外面的士兵往里看了一眼，沒敢進來。
腳步聲遠了。
我爬起來，翻出圍欄，一瘸一拐地跑回工作間。
門沒關，抽屜半敞著。
伸手摸回遙控器和耳麥，塞進兜里。
遙控器連著基地外圍的誘捕裝置。
我從側面的排水溝翻出去。
落地時右腳踩到一根鋼筋，從鞋底扎了進去。
我咬著牙***，血往外冒。
一瘸一拐地走進旁邊的廢棄居民樓。
黑漆漆的樓道里，我摸上三樓。
推開一扇門，里面是空屋。
拉過地上的爛報紙墊在碎玻璃上，靠著墻坐下來，把鞋脫了。
襪子濕透了。腳底板一個窟窿，肉往外翻著。
從褲兜里翻出一包煙，叼一根在嘴里。
低頭看了一眼手背，沒有字。
只能看到別人的，看不到自己的。
我閉著眼，腦子里全是以前的姐姐。
末日前的姐姐叫陸琳。
媽死后，七歲的我和十一歲的她相依為命。村里人都說「這倆孩子完了」，沒人愿意收養。
姐姐拉著我的手，一家一家敲門。
快放棄時，村長老婆開了門。姐姐說：「阿姨，我妹發燒了，借半片退燒藥。」
村長老婆給了半板阿莫西林，沒讓我們進門。
那時候的姐姐，最怕我死。
末日爆發，我們在地窖里躲了三天。外面全是喪尸的嚎叫。
姐姐把最后一塊面包分給我。
我問她不餓嗎。她說：「姐吃過了。」
她騙我。那塊面包撐了我兩天，她餓得嘴唇發白。
后來我們被曙光基地收留。
周司令帶著**的眼神看著我和姐姐。
三個月后，周司令死了。姐姐成了新司令。
所有人都說是意外，但我知道不是。
因為周司令死的那天晚上，姐姐回來得很晚，手上全是血。
從那以后，姐姐變了。
她開始說「廢物不配活著」，開始把沒抗體的人趕出基地，開始叫我「1047」，而不是「硯」。
我睜開眼，煙燙到了手指。
翻出手機，放大里面的基地地圖。
我要去碰碰運氣。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