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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床上,看著窗外的陽光——一寸一寸,爬上窗臺。
手心,全是汗。
我握著那張便利貼,握得手指發白。
……
陸景行。
這一世——
我還要不要,跟你過下去?
如果你還是,那個保孩子放棄我的人——
我立刻就走。
如果你,跟前世不一樣——
我就給你一次機會。
只一次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把那杯熱牛奶,慢慢端起來。
——溫度,剛好。
是他每次煮完,放在床頭之前,自己先用嘴唇試過的溫度。
前世這三年,我喝了一千多杯這樣的熱牛奶。
我從沒有,認真品嘗過一次。
我穿好衣服下樓。
家里沒人。
陸景行的工作室,門是開著的——
那是他書房旁邊的小屋,他用來研究心外科手術的地方。
桌子上,擺著一本筆記。
我從來沒看過那本筆記。
前世三年,我從沒走進過他的工作室——
陸景行說"亂,你別進來",我就真的從來沒進。
這一世——
我走進去了。
筆記攤在桌子上,是他最近的手術日記。
最上面那一頁,日期是昨天——
"晚晚生日提前兩天,買了一束她最愛的山茶花。"
"她最近臉色不太好。"
"——是不是我太忙了。"
"明天補辦紀念日,我要早點回家。"
筆記下面,夾著一張照片——
是我大學畢業那天,穿著學位服,站在校門口的照片。
我從來沒看見過這張照片。
……
那是我跟他認識之前。
我大學畢業的時候,我還不認識他。
可他,有這張照片。
我手在抖。
我把那張照片,翻過來。
背面,是他的字——
"二零一七年六月十九日。
我第一次,看見她。
——她不知道。"
我整個人,癱坐在椅子上。
二零一七年,六月十九日——是我大學畢業典禮那天。
那天我穿著學位服,跟我媽在校門口拍照。陸景行,在那一年,跟我還不認識。
我們認識,是在第二年——他作為我妹妹的主治醫生,在病房遇到我。
那天他對我說"**妹會好的",我哭著謝他。他后來追了我兩年,我才答應嫁給他。
我以為,我們是從那間病房開始的。我以為,他一開始,跟我沒什么交集。
可這張照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