概沒預料到我會討價還價。在他的劇本里，我應該是那種見到錢就兩眼放光的底層攀附者，拿了支票就跑。
"你想要多少？"他的殷勤被抽掉一層，露出底下的不耐煩。
我沒回答。
因為我注意到他的目光越過我的肩膀，定在了大門的方向。
他的瞳孔收縮了。
一陣香氣先于聲音抵達。
不是香水，是衣物柔順劑的味道，梔子花的，很淡。
兩條手臂從背后環(huán)過來，搭在我的腰上。
蘇念卿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窩，嘴唇貼著我的耳根。
"老公，你不乖哦。"
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笑意，像貓在打呼嚕。
但她的手指扣在我腰側的力度，一點也不像在撒嬌。
那是控制。
我看向陸景行。
他的臉在三秒內完成了一整套表情切換。
驚訝，僵硬，然后是一種我沒預料到的東西。
恐懼。
不是那種被情敵撞見的尷尬，是真正的、發(fā)自本能的恐懼。
他的肩膀縮了一下，像被潑了冷水。
"念卿，"他擠出一個笑，聲音干澀，"我只是跟沈先生聊聊，你別誤會。"
蘇念卿沒說話。
她就那么靜靜環(huán)著我，下巴擱在我肩上，眼睛看著陸景行。
那種目光，哪里像在看青梅竹馬，分明是在審視一件即將過期的商品。
安靜持續(xù)了大約五秒。
陸景行先撐不住了。
他站起來，拿起公文包，支票還留在桌上。
"那個，我還有事。"他后退了一步，"改天再聊。"
他走得很快。
經過門口的時候，他的肩膀撞了一下門框。
他沒回頭。
我聽見玻璃門彈回去的聲響，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午后的人行道上。
蘇念卿的手臂松開了，她繞過來坐進陸景行剛才的位置，端起他沒動過的美式，喝了一口。
"涼了。"她評價道，放下杯子。
然后她看見了那張支票。
"五百萬？"她拿起來瞟了一眼，笑出了聲，"他把你當什么了。"
她把支票撕成兩半，又撕了一次，碎片扔進煙灰缸。
"下次他再約你，不許來。"
"合約里沒這條。"
"現(xiàn)在有了。"
她站起來，拿了我桌上的拿鐵，喝了一口，沖我彎了彎嘴角。
"走吧，老公。"
出了咖啡廳，她的保姆車停在路邊，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