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一片寒潭般的冷靜。視線穿透層層朝臣，直直撞進帝王冰冷的瞳孔。
“陛下，這位置，您坐得穩嗎？”
一句話，驚得滿堂文武面色慘白。
僭越！大逆！謀逆！
無數道驚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白發御史當即跪地，厲聲呵斥：“廢后放肆！竟敢褻瀆龍椅，冒犯君上，當誅九族！”
接連十幾位朝臣出列跪地，附和請罪，人聲嘈雜，卻掩不住心底的惶恐。
蕭珩抬手，一聲不發，僅以一個按壓的動作，便壓下滿堂紛亂。
大殿再度死寂，他居高臨下，凝望著我，嗓音低沉冰冷：“你憑何敢問？”
我挺直脊背，不卑不亢，字字鏗鏘，響徹大殿：
“憑北疆十萬蘇家鐵騎，憑我親手打下的邊關要塞，憑大啟半數兵權，曾盡在我手。陛下，您今日削我封號，污我名聲，算計蘇家。可您是否忘了，這龍椅之下，埋的是我蘇家將士的尸骨，這江山安穩，靠的是我蘇清晏的刀。”
蕭珩眸色驟沉，殺意翻涌：“蘇清晏，你恃兵自重，意欲謀逆？”
“謀逆？”我唇角弧度更冷，笑意凜冽，“從前我不屑謀逆，今日起，未必不可。”
滿殿嘩然，禁衛拔刀出鞘，金屬冷光映亮昏暗大殿，刀鋒齊齊對準跪在中央的我。
我毫無懼色，目光死死鎖住蕭珩。
第二章 冷宮蟄伏
長樂偏院，坐落皇城西北角，前朝廢棄冷宮。
斷壁殘垣，荒草覆雪，枯枝歪斜，破敗的院墻擋不住凜冽寒風。屋內霉斑遍布，窗紙破碎，無火無褥，唯有一張冰冷硬板木床，簡陋凄寒，堪比牢獄。
我被兩名禁衛粗暴推入屋內，鐵門重重閉合，鐵鎖落下，發出沉悶刺耳的脆響，隔絕外界所有聲響。
蕭珩沒有殺我。
他不敢殺我。
北疆十萬鐵騎，只認蘇家虎符，只奉我蘇清晏一人號令。若是我身死，邊關將士即刻起兵，北疆防線全面崩塌，蠻族鐵騎會順勢南下，直搗皇城。
他忌憚我的兵權，忌憚我的軍心，故而只能廢我后位，污我名聲，將我囚禁，卻不敢斷我性命。
這是他的軟肋，也是我翻盤的**。
入夜，風雪未停，月色慘白，透過破碎窗欞灑入屋內，落在冰冷地面，泛著寒涼的白光。
我盤膝坐在床板之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