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替我辦了。
協議簽字那天，他帶著我的***和戶口本去的拆遷辦。
簽完字，安置房選好了，十八萬打到了我的卡上。
一切順利。
然后他打電話來說，安置房要交各種費用，讓我把十八萬先轉給他。
我轉了。
再然后就是裝修。
趙麗芬全程操刀，我沒看過一次現場，沒選過一塊瓷磚。
每次問起進度，趙麗芬就說"快了快了，裝完你就有新房住了"。
裝完那天，我爸給我打電話，語氣跟平常不太一樣，有點閃爍。
"遠遠，這房子呢，暫時先讓浩浩住。他馬上要結婚了，總得有個窩。你一個人在外面租房也習慣了。等以后有條件了，爸再給你想辦法。"
我當時站在出租屋的窗前，看著對面那堵灰墻，攥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"爸，你說過這房子是我的。"
"是你的是你的，名字不還在你那兒嘛。就是先讓弟弟借住幾年，你大度點兒。"
大度。
這個詞像根魚刺，卡在我喉嚨里兩年了。
我當時沒有鬧，沒有吵，因為我知道——鬧和吵沒有用。
在這個家里，我說的話從來不算數。
但法律算數。
我摁滅手機屏幕，起身走到窗前。
玻璃上映出我的臉，二十八歲，顴骨突出，下巴瘦削，眼睛底下掛著兩團烏青。
送外賣三年，風吹日曬，我整個人干瘦得像一把沒上油的鐵絲。
我沖著玻璃里的自己笑了一下。
再等兩天。
第三章
十二月十九號，距離婚禮還有兩天。
我做了一件事——主動給陳浩打了個電話。
"弟，我想了想，五萬份子錢我湊不齊，但是我想送你一份大禮。婚禮那天給你，保證你滿意。"
電話那頭，陳浩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了聲。
"哥，你搞什么神秘？什么大禮？"
"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"
掛了電話，我打開外賣APP，開始接單。
中午跑到紅星路的時候，接了一個商場的訂單，取餐口在三樓。
電梯門開了，我差點跟一個人撞上。
趙麗芬。
她手里拎著四五個袋子，商場的LOGO花花綠綠的，一看就是給婚禮采購的東西。
她身后跟著劉甜甜的媽，一個矮胖的中年女人，燙著同款大卷，嘴唇涂得紅艷。
趙麗芬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