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顧淮發來的微信。
“協議我會讓律師改。你別想著從顧家多拿一分錢。”
過了幾秒，又一條。
“還有，別去騷擾若妍。她懷孕了，受不得刺激。”
我盯著“懷孕”兩個字，忽然想起兩年前醫院走廊里的燈。
那天我流了很多血，給顧淮打電話。
他接了，卻說：“若妍出車禍了，我沒空陪你演。”
我說：“顧淮，我懷孕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說：“蘇眠，你為了留住我，連這種謊都敢撒？”
電話斷了。
我一個人簽了手術同意書。
護士問我家屬在哪，我把顧淮的名字寫了一半，又劃掉了。
那天走廊地磚很冷，我坐在椅子上，褲腳沾著血。隔壁產房傳來嬰兒哭聲，我低頭看著手心里那枚已經變形的戒指。
戒指是顧淮給我的。
他說過：“蘇眠，婚姻我可以給你，但愛不行。”
那時候我還傻，覺得婚姻也算一點點靠近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不被愛的人，連痛都要被懷疑。
一輛貨車駛過來時，司機按了喇叭。
我聽見了，但身體沒反應過來。
車燈刺得我睜不開眼，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開。
倒下去的時候，我的手機摔在雨水里，屏幕還亮著。
上面是我剛剛定時發送出去的一封郵件。
收件人：顧淮。
發送時間：三天后，上午九點。
標題是——
顧淮，今天是你親手放棄我的第一天。
2. 他嫌我的葬禮晦氣
我死后，顧淮沒來認尸。
來的是我的朋友程梔。
她趕到醫院時，鞋都跑掉了一只。護士把那只透明塑料袋遞給她，里面裝著我的遺物。
一部碎屏手機。
一枚戒指。
一張胃癌晚期診斷書。
還有那份被雨水泡皺的離婚協議。
程梔看了一眼，手就抖了。
護士小聲說：“她最后撥出的號碼是顧淮。我們聯系過，對方說……說讓我們找她朋友。”
程梔把塑料袋抱在懷里，蹲在醫院走廊哭到喘不上氣。
她不是愛哭的人。
大學時我被人誤會偷獎學金，她拎著證據沖進輔導員辦公室，拍桌子比誰都響。工作后我嫁給顧淮，她罵我戀愛腦，罵到眼睛紅，最后還是把自己攢錢買的金手鏈塞給我。
她說：“蘇眠，你要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