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著淚糊了滿臉。
"他才四歲,他什么都不懂,求您了,求求您……"
我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周圍的侍衛和屬官都不敢看。
裴行舟站在臺階上,低頭看著我跪伏的樣子,很久沒有說話。
然后他動了。
他蹲下來。
蹲到和我一樣的高度。
很近。
近到我能聞到他衣袍上淡淡的墨香。
修長的手伸過來,指腹輕輕碰到我右臉上蜿蜒粗糲的燒疤。
觸感極輕。
像是怕弄疼我。
我身子猛地一顫,抬起滿是血淚的臉。
他的眼睛近在咫尺。
那雙我曾經看了三年、想了五年的眼睛。
此刻沒有冷漠,沒有淡然。
有的只是一種我完全看不懂的東西。
他開口了。
嗓子壓得很低,只有我一個人能聽見。
"阿薇。"
"你不認我,讓我怎么幫你……"
阿薇。
他叫我阿薇。
這個名字,五年沒有人叫過了。
自從沈家被抄的那天起,沈令薇這三個字就被我埋進了泥里。
我以為埋得夠深了。
深到連我自己都快忘了。
可裴行舟一開口,那三個字像是燒著了似的,把我所有的偽裝烤得寸縷不剩。
"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