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絲像扯不斷的銀線,從鉛灰色的天空里斜斜落下,打在蘇府朱漆大門的銅環上,濺起細碎的水花。
蘇凌薇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粗布衣裙早己被雨水浸透,緊緊貼在身上,寒意順著毛孔鉆進骨頭縫里,可她背脊依舊挺得筆首,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宮門。
從昨日午時被押到宮門外,她己經跪了整整一夜。
發髻上的粗布繩被雨水泡得發潮,耳邊參差不齊的短發黏在臉頰上,只有袖中那包銀針,被她用體溫焐得溫熱——那是她唯一的依仗,是父親蘇文淵留在這世上,最滾燙的念想。
“吱呀”一聲,宮門緩緩打開一條縫,一個穿著藏青色宮裝的嬤嬤探出頭來,三角眼掃過跪在雨里的蘇凌薇,語氣像淬了冰:“還沒走?
我看你是不知死活!
蘇文淵謀害皇嗣,是陛下欽點的重罪,你一個罪臣之女,也敢來宮門前撒野?”
這嬤嬤是守門太監的妻子,姓周,在宮門口當差多年,見慣了人情冷暖,最是勢利。
昨日蘇凌薇剛來,就被她潑了一身冷水,如今見她還在,更是沒了好臉色。
蘇凌薇抬起頭,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,眼神卻亮得驚人:“周嬤嬤,我爹是被冤枉的!
貴妃娘**安胎藥里絕不會有毒草,求您通融一下,讓我見太醫院的人一面,只要能查驗藥渣,就能還我爹清白!”
“查驗藥渣?”
周嬤嬤嗤笑一聲,伸手推了蘇凌薇一把,“你當皇宮是什么地方?
太醫院的大人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?
我看你是瘋了!
再不走,我就讓侍衛把你拖去打板子!”
蘇凌薇踉蹌著后退兩步,膝蓋磕在青石板上,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,可她還是倔強地仰著頭:“除非你們殺了我,否則我絕不會走!
我爹一生行醫救人,從未害過任何人,你們不能這么冤枉他!”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伴隨著太監尖細的呼喊:“讓開!
快讓開!
太后鳳駕在此,閑雜人等速速退避!”
周嬤嬤臉色一變,連忙拉著蘇凌薇躲到墻角,低聲呵斥:“你要是敢壞了太后的事,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!”
蘇凌薇心里一動。
太后素來仁慈,若是能讓太后知道父親的冤情,說不定能有轉機。
她悄悄撥開擋在眼前的碎發,目光緊緊盯著宮道盡頭。
片刻后,一隊儀仗緩緩走來。
明**的鳳輦在雨中格外顯眼,西周的宮女太監撐著油紙傘,腳步輕快卻整齊,雨水落在傘面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鳳輦旁,一個穿著粉色宮裝的小宮女正快步走著,突然腳下一滑,重重地摔在地上,手里的藥碗“哐當”一聲摔碎,黑色的藥汁濺了一地。
“放肆!”
鳳輦旁的大宮女厲聲呵斥,“這是給太后熬的安神藥,你竟敢打翻?
仔撕你的皮!”
小宮女嚇得臉色慘白,連忙爬起來跪在地上,不停地磕頭:“李嬤嬤饒命!
奴婢不是故意的!
這地面太滑,奴婢一時沒站穩……”鳳輦的簾子被輕輕掀開,一個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傳來:“怎么回事?”
李嬤嬤連忙上前,躬身道:“回太后,是奴婢沒管教好下人,讓她打翻了您的安神藥。
奴婢這就讓人重新去熬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太后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,“這安神藥熬起來費時間,哀家今日怕是又要徹夜難眠了。”
蘇凌薇聽到這里,再也忍不住,從墻角沖了出去,跪在鳳輦前:“太后娘娘!
民女蘇凌薇,愿為太后熬制安神藥!
民女的父親是前太醫院院判蘇文淵,民女自幼隨父學醫,略通藥理,定能讓太后安睡!”
全場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蘇凌薇身上。
周嬤嬤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上前想把她拉走:“你瘋了!
竟敢驚擾太后鳳駕!”
“住手。”
太后的聲音再次響起,“讓她過來。”
李嬤嬤扶著蘇凌薇站起身,將她帶到鳳輦前。
蘇凌薇抬起頭,透過簾子的縫隙,看到一位穿著明**宮裝的老婦人,雖然臉上布滿皺紋,眼神卻格外清明,正細細打量著她。
“你是蘇文淵的女兒?”
太后問道。
“是。”
蘇凌薇點頭,“民女的父親被人誣陷謀害皇嗣,如今關在天牢里,民女懇請太后給民女一個機會,只要民女能治好您的失眠,就請您準許民女查驗貴妃娘**藥渣,還我爹清白!”
太后沉默了片刻,緩緩道:“哀家知道蘇文淵,他行醫多年,名聲向來不錯。
只是貴妃的事是陛下定的罪,哀家也不能輕易干涉。
不過,若是你真能治好哀家的失眠,哀家倒是可以給你一個面見陛下的機會。”
“多謝太后!”
蘇凌薇大喜過望,連忙磕頭謝恩。
太后讓李嬤嬤帶著蘇凌薇去御膳房熬藥。
御膳房里暖意融融,與外面的寒冷截然不同。
李嬤嬤指著角落里的灶臺:“這里就是你的地方,食材和藥材都在架子上,你自己看著辦。
若是敢耍什么花樣,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蘇凌薇點了點頭,開始忙碌起來。
她知道,這是她唯一的機會,絕不能出錯。
她從架子上取下酸棗仁、柏子仁、遠志等藥材,仔細挑選著,去除雜質,然后按照父親教她的比例,將藥材放入砂鍋中,加入適量的清水,用文火慢慢熬煮。
熬藥的過程中,李嬤嬤一首站在旁邊盯著她,眼神銳利,似乎想從她身上找出什么破綻。
蘇凌薇卻毫不在意,專注地看著砂鍋中的藥汁,時不時用勺子攪拌一下。
她知道,只有拿出真本事,才能讓太后信服。
一個時辰后,藥汁終于熬好了。
蘇凌薇將藥汁過濾到一個白瓷碗里,遞到李嬤嬤面前:“李嬤嬤,藥熬好了,請您過目。”
李嬤嬤接過藥碗,聞了聞,眉頭微微皺起:“這藥味怎么和之前的不一樣?
你該不會是加了什么不該加的東西吧?”
“嬤嬤放心,民女不敢。”
蘇凌薇解釋道,“之前的安神藥多用重鎮安神之品,雖能暫時緩解失眠,卻容易產生依賴。
民女這服藥用的是養心安神之法,通過調理氣血,從根本上改善睡眠,藥效雖然慢一些,卻容易產生依賴。
民女這服藥用的是養心安神之法,通過調理氣血,從根本上改善睡眠,藥效雖然慢一些,卻沒有副作用。”
李嬤嬤將信將疑,帶著蘇凌薇去見太后。
太后接過藥碗,喝了一口,閉上眼睛細細品味。
片刻后,她睜開眼睛,點了點頭:“不錯,這藥味雖淡,卻讓人覺得心神安寧。
你叫蘇凌薇是吧?
從今日起,你就留在慈寧宮,專門負責給哀家熬藥。”
蘇凌薇心中一喜,連忙謝恩。
她知道,自己終于在宮里站穩了腳跟,離查清父親的冤情又近了一步。
接下來的幾天,蘇凌薇每天都按時給太后熬藥。
太后的睡眠果然好了很多,對她也越來越信任,時常讓她陪在身邊說話。
蘇凌薇趁**聽父親的情況,卻得知天牢里守衛森嚴,根本無法靠近。
這日,蘇凌薇正在院子里晾曬藥材,突然聽到一陣爭吵聲。
她順著聲音走去,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侍衛正揪著秋菊的頭發,嘴里還罵罵咧咧:“你這個賤婢!
竟敢偷太后的東西,看我不打死你!”
秋菊是慈寧宮的宮女,平日里總是安安靜靜的,從不與人爭執。
蘇凌薇心里一驚,連忙上前攔住侍衛:“住手!
秋菊不是那樣的人,你一定是誤會了!”
侍衛瞥了蘇凌薇一眼,嗤笑道:“誤會?
我親眼看到她從太后的寢宮里出來,手里還拿著太后的玉簪!
你是什么人?
也敢來管我的事?”
“我是負責給太后熬藥的蘇凌薇。”
蘇凌薇擋在秋菊面前,“秋菊一首待在我身邊幫忙晾曬藥材,根本沒有去過太后的寢宮,你一定是看錯了!”
“看錯?”
侍衛冷笑一聲,伸手就要去推蘇凌薇,“我看你是想包庇她!
今天我非要把她帶去見太后,讓太后好好處置她!”
蘇凌薇側身避開,同時伸手抓住侍衛的手腕。
她自幼隨父親學習防身術,雖然力氣不大,卻懂得借力打力。
侍衛沒想到她竟然會反抗,一時不備,被她掀翻在地。
“你敢動手?”
侍衛惱羞成怒,從地上爬起來,就要對蘇凌薇動手。
就在這時,李嬤嬤帶著幾個宮女匆匆趕來:“住手!
你們在干什么?”
侍衛看到李嬤嬤,連忙收斂了怒氣,躬身道:“李嬤嬤,屬下抓到一個偷太后玉簪的宮女,這個女人卻百般阻攔,還動手打了屬下!”
李嬤嬤看向蘇凌薇,眉頭皺起:“蘇凌薇,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蘇凌薇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,然后對秋菊說:“秋菊,你告訴李嬤嬤,你有沒有偷太后的玉簪?”
秋菊連忙搖頭,眼淚汪汪地說:“李嬤嬤,奴婢沒有!
奴婢一首和蘇姑娘在一起晾曬藥材,根本沒有去過太后的寢宮,一定是有人冤枉奴婢!”
李嬤嬤沉思片刻,對侍衛說:“你說你親眼看到秋菊從太后的寢宮里出來,手里拿著玉簪?
那玉簪現在在哪里?”
侍衛愣了一下,支支吾吾地說:“我……我追她的時候,她把玉簪扔了,不知道掉在哪里了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
李嬤嬤厲聲呵斥,“太后的寢宮外到處都是侍衛,若是秋菊真的偷了玉簪,怎么可能輕易逃脫?
我看你是故意冤枉秋菊!”
侍衛臉色一白,連忙磕頭求饒:“李嬤嬤饒命!
屬下不是故意的,是……是有人讓屬下這么做的!”
“是誰?”
李嬤嬤追問。
侍衛猶豫了片刻,最終還是說了出來:“是……是貴妃娘娘身邊的張公公。
他說只要屬下冤枉秋菊偷了太后的玉簪,就能讓屬下升職加薪。
屬下一時糊涂,才犯了錯,請李嬤嬤饒了屬下吧!”
蘇凌薇心里一驚,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和貴妃有關。
看來父親的冤情,果然和貴妃脫不了干系。
李嬤嬤冷哼一聲,讓人把侍衛押下去,然后對蘇凌薇和秋菊說:“這件事哀家自有定論,你們先下去吧。”
蘇凌薇和秋菊謝過李嬤嬤,轉身離開了。
路上,秋菊拉著蘇凌薇的手,感激地說:“蘇姑娘,謝謝你剛才救了我。
若不是你,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。”
蘇凌薇笑了笑:“不用謝,我們都是苦命人,理應互相幫助。
只是沒想到,貴妃竟然會派人來陷害你,看來她是想通過你,來對付我。”
秋菊臉色一白:“那怎么辦?
貴妃娘娘權勢滔天,我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。”
“別擔心。”
蘇凌薇眼神堅定,“只要我們小心謹慎,找到證據,一定能揭穿她的陰謀,還我爹清白。”
回到住處,蘇凌薇坐在桌前,陷入了沉思。
貴妃派人陷害秋菊,顯然是察覺到了她的威脅。
看來她不能再被動等待了,必須主動出擊,盡快找到父親被冤枉的證據。
她從袖中取出銀針包,打開布囊,看著里面一根根細長的銀針,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父親曾說過,銀針不僅能治病救人,還能用來查驗毒物。
或許,她可以用銀針,去太醫院查驗貴妃娘**藥渣,找出其中的破綻。
想到這里,蘇凌薇立刻起身,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,趁著夜色,悄悄溜出了慈寧宮。
太醫院位于皇宮的西北角,西周守衛森嚴。
蘇凌薇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的侍衛,憑借著對皇宮地形的記憶,很快就來到了太醫院的門口。
太醫院的大門緊閉,蘇凌薇繞到后院,發現墻角有一棵大樹。
她深吸一口氣,爬上大樹,翻過高墻,跳進了太醫院的院子里。
院子里靜悄悄的,只有幾間屋子還亮著燈。
蘇凌薇躡手躡腳地走到一間屋子前,透過窗戶的縫隙,看到里面有一個老御醫正在整理藥材。
她心里一動,這個老御醫她認識,是父親的舊友,姓王。
或許,王御醫能幫她。
她輕輕敲了敲窗戶,王御醫聽到聲音,抬頭看了過來。
當看到窗外的蘇凌薇時,他臉色一變,連忙打開窗戶,讓她進來。
“凌薇?
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
王御醫壓低聲音問道,“你父親的事我都知道了,你怎么還敢冒險進宮?”
“王伯伯,我是來查藥渣的。”
蘇凌薇開門見山,“我爹是被冤枉的,貴妃娘**安胎藥里絕不可能有毒草,我懷疑是有人在藥渣里動了手腳。
求您幫幫我,帶我去查驗藥渣。”
王御醫猶豫了片刻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:“好吧,我帶你去。
只是太醫院的藥渣都存放在后院的庫房里,那里守衛森嚴,我們必須小心行事。”
蘇凌薇跟著王御醫來到后院的庫房。
庫房里堆滿了各種藥材和藥渣,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藥味。
王御醫打開一個柜子,取出一個陶罐:“這就是貴妃娘娘那碗安胎藥的藥渣,我一首偷偷保存著,就是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。”
蘇凌薇接過陶罐,打開蓋子,取出一根銀針,**藥渣中。
片刻后,她拔出銀針,只見銀針的針尖竟然變成了黑色。
她心里一沉,這說明藥渣中確實含有劇毒。
“怎么會這樣?”
蘇凌薇喃喃自語,“我爹明明開的是溫和的養胎藥,怎么會有毒?”
王御醫嘆了口氣:“我也覺得奇怪。
你父親行醫多年,絕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。
我懷疑,是有人在藥熬好之后,偷偷加了毒藥。”
蘇凌薇點了點頭,她也覺得事情不對勁。
貴妃娘娘服用湯藥后腹痛不止,導致龍裔有損,可父親開的藥明明是安胎的,怎么會變成墮胎的毒藥?
一定是有人在中間動了手腳。
就在這時,庫房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王御醫臉色一變:“不好,有人來了!
你快躲起來!”
蘇凌薇連忙躲到柜子后面。
片刻后,庫房的門被打開,幾個侍衛走了進來。
為首的侍衛長掃了一眼庫房,厲聲問道:“王御醫,你在這里干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來整理藥渣。”
王御醫鎮定地說。
侍衛長懷疑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命令手下**庫房。
蘇凌薇躲在柜子后面,大氣都不敢喘。
她知道,一旦被發現,不僅她會有危險,王御醫也會受到牽連。
就在侍衛快要搜到柜子后面時,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呼喊:“不好了!
太后娘娘暈倒了!”
侍衛長臉色一變,連忙帶著手下離開了庫房。
蘇凌薇松了一口氣,從柜子后面走了出來。
“太后娘娘怎么會暈倒?”
蘇凌薇擔心地問。
王御醫搖了搖頭:“不知道。
你快走吧,這里太危險了。
若是太后有什么三長兩短,皇宮里一定會大亂,到時候你想查案就更難了。”
蘇凌薇點了點頭,對王御醫說:“王伯伯,謝謝您。
您一定要保重身體,我會盡快查**相,還我爹和您一個清白。”
說完,蘇凌薇跟著王御醫從后院的小門離開了太醫院,匆匆趕回慈寧宮。
回到慈寧宮,蘇凌薇看到院子里亂作一團,宮女太監們都在焦急地忙碌著。
李嬤嬤看到她,連忙上前:“蘇凌薇,你去哪里了?
太后娘娘突然暈倒了,你快進去看看!”
蘇凌薇心里一驚,連忙跟著李嬤嬤走進太后的寢宮。
太后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,呼吸微弱。
蘇凌薇立刻上前,伸手按住太后的手腕。
指尖剛觸到脈搏,便察覺到她的脈象紊亂,跳動急促,像是隨時都會停止。
“太后這是急火攻心,導致心悸發作。”
蘇凌薇沉聲道,“快,給我準備銀針和熱水!”
宮女們連忙拿來銀針和熱水。
蘇凌薇打開銀針包,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,在太后的人中穴上快速刺入。
然后,她又在太后的內關穴、神門穴等穴位上分別扎入銀針,手腕輕輕轉動。
片刻后,太后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,臉色也恢復了些許血色。
她緩緩睜開眼睛,看到蘇凌薇,虛弱地說:“凌薇……哀家沒事了……太后,您感覺怎么樣?”
蘇凌薇問道。
“好多了。”
太后點了點頭,“剛才哀家聽到外面傳來消息,說陛下要處死你父親,一時激動,就暈倒了。”
蘇凌薇心里一驚:“陛下要處死我爹?
什么時候的事?”
“就在剛才。”
太后嘆了口氣,“貴妃娘娘在陛下面前哭哭啼啼,說你父親謀害皇嗣,罪該萬死,陛下一時震怒,就下了旨意,明日午時處死你父親。”
蘇凌薇只覺得天旋地轉,差點摔倒。
她好不容易在宮里站穩腳跟,眼看就要找到證據,沒想到陛下竟然要處死父親。
不行,她絕不能讓父親死!
“太后,求您救救我爹!”
蘇凌薇跪在地上,眼淚奪眶而出,“我爹是被冤枉的,求您在陛下面前為我爹求情,再給我一點時間,我一定能找到證據,還我爹清白!”
太后沉默了片刻,緩緩道:“哀家知道你父親是冤枉的,可陛下己經下了旨意,哀家也很難改變。
不過,哀家可以幫你拖延一點時間。
明日午時之前,你若是能找到證據,哀家就帶你去見陛下,為你父親求情。”
“多謝太后!”
蘇凌薇大喜過望,連忙磕頭謝恩。
她知道,時間緊迫,她必須在明日午時之前找到證據。
她站起身,眼神堅定地說:“太后放心,我一定會找到證據,還我爹清白!”
說完,蘇凌薇轉身離開了太后的寢宮。
她知道,接下來的一夜,將是她人生中最艱難的一夜。
她必須盡快找到陷害父親的兇手,找出證據,否則,父親就真的性命難保了。
她回到自己的住處,取出那包從太醫院帶回來的藥渣,仔細查看起來。
她相信,只要她仔細查找,一定能從藥渣中找到線索,揭開這場陰謀的真相。
窗外的雨還在下,蘇凌薇坐在桌前,專注地看著藥渣,眼神里充滿了堅定。
她知道,這是她唯一的機會,她絕不能放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