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不成凌煙是神識受創(chuàng)一時變了性子,亦或,她只是在裝模做樣罷了。
謝長庚眸光冷冷地從她面上別開,看向腳下的青階。
見謝長庚沒什么反應(yīng),時瑜不禁心頭生了難,略思索一下又堅定道:“今日起為師暫停閉關(guān),修養(yǎng)神識,你日后也不必再去飛云殿修學(xué)。”
謝長庚暗自握緊了拳,呵,果然是在裝模做樣。
拜入凌煙門一年來,她對自己不管不顧,但他可以去飛云峰和外門弟子旁聽,只要他多學(xué)一點,學(xué)快一點,就能早日斬妖除邪,報仇雪恨。
可今日,凌煙竟要連自己最后一點念想和希望也奪走。
他戾氣翻涌著,是止不住的怒火與恨意,喉頭微甜,涌上一絲血氣。
前日,他觀絕塵谷有異象,便運氣快速趕到凌煙閉關(guān)之地,發(fā)現(xiàn)辟塵洞外結(jié)界己破,洞內(nèi)升騰著濃重的煙氣。
待他進入洞內(nèi),就見凌煙雙眸緊閉倒在**上,額間有紫墨色的雷電隱隱涌現(xiàn),竟是要走火入魔。
伸手探去,發(fā)現(xiàn)她氣息全亂且金丹開始碎裂,那金丹周圍還有著瑩瑩的紫黑氣在不斷沖擊。
若是金丹再損,凌煙這身修為怕是徹底廢了。
師尊渡劫時弟子本應(yīng)留守看顧,可凌煙距下次進階受劫應(yīng)還有半年之余,所以他最近都沒回絕塵谷。
若是這次凌煙走火入魔、修為散盡,他也會因擅自離谷而被逐出師門。
他要留在天凌派,所以今日凌煙無論如何都不能出事。
他當即運轉(zhuǎn)周身氣息,匯聚于指,念動口訣,將自身真氣源源地注入凌煙體內(nèi)。
真氣順著凌煙經(jīng)脈到達丹田,與那殘存在她金丹上的幾縷黑氣對抗。
殘留在凌煙體內(nèi)的紫雷之力雖然微弱,但對仍在筑基期的謝長庚來說仍是兇險萬分。
不過須臾,他額頭己覆了一層薄汗,體內(nèi)靈力也快耗盡。
好在那幾縷黑氣在真氣的不斷裹挾下開始消散,以為它們散盡,謝長庚正要收氣,突然被一絲殘存的黑氣反噬。
他本就氣息不穩(wěn),經(jīng)此一擊更是吐出一口黑血。
無暇思考,只得運氣去穩(wěn)顧體所剩無幾的靈力,這才徹底將那一縷黑氣化盡。
靈氣大損的他還沒來得及療傷,江流就神色匆忙地趕到絕塵谷,將凌煙帶去寢殿療傷,自己則需得依著門規(guī)在殿前等她醒來責(zé)罰。
此時他心下動怒,本就負傷的身體氣息大亂,頓覺胸口一痛,血氣翻涌到口中,他只得默念穩(wěn)氣心法,繃緊身子竭力忍耐。
這邊,看著謝長庚緊繃的身體和晦暗不明的神色,時瑜趕緊解釋,“為師的意思是,你資質(zhì)絕佳,根骨不凡,飛云殿的講學(xué)對你來說太慢,日后你便跟著為師修習(xí),我會為你尋一套適合你體質(zhì)的功法。”
時瑜欲哭無淚,自己頂著凌煙這張臉為了求和甚至都開始吹他的彩虹屁了,求男主你給個稍微好點的反應(yīng)啊喂。
跟著為師修習(xí)?
以為自己聽錯,謝長庚猶疑地抬頭看去,卻見她神色仍是淡然,只是那雙向來疏離無情的眸子滿是認真。
“師尊的意思是,要親自傳我功法?”
見他陰郁之色稍有散去,時瑜長舒一口氣,為表善意,她嘴角盡量扯出一個弧度,“嗯,你放心,為師以后會盡力教授你的,你如此聰穎好學(xué),假以時日定能結(jié)成金丹。”
第一次見凌煙笑,盡管那笑容無比生硬,卻帶走了她面上常年冷若冰霜的神色,謝長庚只覺不解,原來她也會笑?
不再看著凌煙,他低下頭,語氣仍是沉沉,“弟子多謝師尊。”
看他唇色蒼白,想來是在殿前等自己醒來罰跪這幾日吃了不少苦。
時瑜踱到他身后,略有心虛,“今**且先回去休息,明日早些來絕塵殿,待我探查你的經(jīng)脈,再傳給你能助你快速修習(xí)的心法。”
所謂打蛇抓七寸,男主為了除妖復(fù)仇一心想著提升修為,自己便投其所好,在日后相處中再慢慢改善關(guān)系,這樣自己才能理所當然的在后續(xù)的各種劇情中給男女主助攻。
這般想著,時瑜只覺得之前無從下手的劇情好似驟然理出了苗頭,完成任務(wù)重回現(xiàn)世指日可待。
謝長庚有些踉蹌著起身,兩手立于胸前,微微頷首行禮,“是,弟子先告退。”
謝長庚走后,時瑜趕緊閉了殿門,回屋猛灌了幾口茶水,手心都是冷汗。
不愧是具有黑化后作天作地潛力的男主,小小年紀就神色無常,叫人難以捉摸。
不過現(xiàn)如今男主的性子如此陰沉也情有可原,這一路走來他也是命途多舛,書中說他十歲時滿門被妖邪所屠,后又被惡毒姑母一家霸占家財,***了兩年,等到年齡稍大有能力養(yǎng)活自己,才毅然決然北上求仙。
可他那時也只有十二歲,若不是家門突逢不幸,也會是個開朗明媚、無憂無慮、每日聽學(xué)玩耍的人間小孩。
最**的是,男主背負著血海深仇經(jīng)歷經(jīng)磨難,終于有能力誅妖除邪時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竟也是個妖,命運如此玩弄于他,簡首滑天下之大稽。
屠龍少年歷盡艱苦,到頭來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竟也是惡龍,一以貫之的信仰轟然崩塌。
時瑜突然有些理解男主為何會黑化了,這作者也太刀了吧!
雖說按原著來說男主黑化也是五六年后的事情了,現(xiàn)在他還只是個半大少年,理應(yīng)威脅不大。
可一想起男主那雙陰沉的眼睛,時瑜就覺得心悸,果然這種陰騭少年什么的,還得靠女主林傾傾這種小太陽去感化。
所幸剛才他離開時,面色不再難看的嚇人,看來她的適當示好是可行的。
時瑜還是覺得頭有些發(fā)昏,便一個猛撲癱在床上,盤算著男女主是什么時候初次會面來著?
對了,是仙門**。
原著中,謝長庚僅憑借著在飛云殿旁聽學(xué)到的功法,硬是一路打到了決賽。
哪料對方手段卑劣,為了贏得**不惜擅用禁術(shù),被謝長庚揭露后,不僅拒不承認還出言侮辱。
由于對方暗術(shù)做的過于隱秘,且歷屆仙門**都未出過此等差池,是以各宗主持長老并未留意。
又因謝長庚在絕塵谷的尷尬境地,所以他的話在眾人看來不過是自己技不如人后的倒打一耙。
就在眾人看他笑話之際,女主林傾傾及時站出來,戳穿了那弟子違反賽規(guī)使用禁術(shù)的真相。
原來這人之前幾場比試贏得蹊蹺,林傾傾早己對他有所懷疑,遂暗中調(diào)查保留了證據(jù),就是要在決賽這天他再次使用此番下作技倆時當場揭穿。
那人見事情敗露,惱羞成怒,竟揮起法器便向林傾傾劈去,劍氣凌厲叫囂著眼看就要傷到林傾傾,硬是被沖到她面前的謝長庚生生接下。
好一個百用不爛的英雄救美戲碼,時瑜無力吐槽。
不過,掌門愛女林傾傾雖然幸免遇難,謝長庚卻因此身受重傷。
掌門林肅之為了報答,將他安排在自己的主峰天胥峰療傷。
林傾傾則是承擔起照顧男主的義務(wù),在她無微不至地感化下,二人互相心生好感,日久生情,由此展開了以后的愛恨糾葛。
掐指一算,還有三個月有余。
原劇情中男女主目前還沒交集,那自己現(xiàn)在首先要做的,就是趁男主三觀還在塑造期,多給他灌輸點***思想,爭取把人培養(yǎng)成一個五好青年,降低他潛在的黑化可能。
……謝長庚拜別凌煙走出外門,只聽后面“砰”的一聲,外殿門緊緊閉上,他轉(zhuǎn)過身看向緊閉著的殿門,眉頭微皺。
他想不通凌煙為何對自己態(tài)度大變,甚至還要親授自己功法。
依著以往凌煙的性子,絕不會做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,不知她是否另有所圖。
可他身上又哪有什么值得凌煙如此大費周章的東西。
心思神轉(zhuǎn)間胸口又是一陣劇痛,他伸手覆上心口,咽下喉間腥甜,轉(zhuǎn)身大踏步地離開。
小說簡介
《系統(tǒng)讓我給孽徒當紅娘》是網(wǎng)絡(luò)作者“山花漫漫”創(chuàng)作的古代言情,這部小說中的關(guān)鍵人物是時瑜謝長庚,詳情概述:自認為倒霉了二十年的時瑜終于轉(zhuǎn)運了!誰知就在彩票中了三千萬這天,霉運之神仍是加班加點的眷顧了她。因連續(xù)加班一個星期,本就心焦力猝的脆弱小心臟由于過于激動,終于徹底罷工。“老天,倒霉也是有個限度的啊喂!”閉眼昏過去的那一刻,時瑜腦子里只有這個想法。再次恢復(fù)意識時,只覺腦子炸裂般的疼,耳邊模模糊糊的電流音過后,傳來一個呆萌的正太音。“恭喜宿主倒霉值滿級!來自天道的關(guān)懷,己自動為您綁定‘轉(zhuǎn)運系統(tǒng)’,我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