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萬。
他一個月兩萬，一年二十四萬。
我一個月分紅，夠他干兩年。
到底誰養誰？

周末早上，我醒了。
客廳里沒動靜。張允州昨天說婆婆今天要來，沒說幾點。
我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，八點半，剛想再瞇一會兒，手機響了。
我媽打來的。
我接起來：“媽？”
“閨女，我到你們小區了。你家在幾號樓來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媽，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不是說了給你送東西嗎？快說幾號樓，我車停哪兒？”
我報了樓號，掛了電話。
坐起來，腦子還有點懵。
送東西？送什么東西？
我套了件衣服下樓。
電梯里，我給張允州發消息：“我媽來了?！?br>他秒回：“知道了，我公司有事，晚上不回?！?br>我看著手機，沒回復。
電梯門打開，我往大門口走。
然后我站住了。
小區門口，那輛灰色面包車停在那兒。
我爸靠在車門上抽煙。
我媽從副駕駛下來，手里拎著兩個蛇皮袋。
旁邊還站著一個人，是婆婆。
她也拎著個菜籃子，剛從早市回來的樣子，正站在車邊跟我媽說話。
我愣了一下。
她們怎么碰上的？
我快步走過去。
“媽?！?br>婆婆轉過頭：“喲，醒啦？**媽來了，正好碰上?！?br>我媽笑著看我：“買了點菜，順便給你送點東西。”
送什么東西？
我沒問，因為婆婆在旁邊。
我爸把煙掐了，走過來。
婆婆低頭看了一眼我媽手里的袋子：“自家種的？”
我媽點頭：“給你們帶點，嘗嘗鮮?！?br>婆婆沒接話，轉身往里走。
“走吧，上樓。”
四個人一起進電梯。
婆婆站在最前面按了樓層。
我媽站在我旁邊，看了我一眼。
我沒說話。
電梯上升，沒人開口。
門開了。
婆婆先走出去，掏出鑰匙開門。
“進來吧。”
我爸在門口站了站，把鞋底在墊子上蹭了蹭才進去。
婆婆把菜籃子放到廚房，出來的時候順手接過我媽手里的袋子，往地上一放。
她拍了拍手。
“親家坐，我給你們倒水?！?br>我爸和我媽在沙發上坐下。
我在旁邊站著。
婆婆端著兩杯水過來，放在茶幾上，自己也坐下。
她看看我媽，又看看我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