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“戴眼鏡的粗人”的傾心著作,劉穎劉穎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(nèi)容概括:本該上班的我,此刻正坐在咖啡廳柔軟的皮質(zhì)卡座里。目光落在對面的女人身上——劉穎。我們到了酒店樓下的這家咖啡廳,此時她的臉頰還殘留著一絲緋紅。她今天穿著一件非常顯高挑的長款風衣。為了這場約會,我特意跟領導扯了個 "看病" 的謊,她眼神里的懷疑藏都藏不住,可終究沒駁我面子,最終面無表情的說:“好啦好啦,請吧請吧!”我和劉穎是高中同學,三年加起來說過的話都超不過三句,畢業(yè)后各奔東西,誰也沒想到會在大學畢...
精彩內(nèi)容
本該上班的我,此刻正坐在咖啡廳柔軟的皮質(zhì)卡座里。
目光落在對面的女人身上——劉穎。
我們到了酒店樓下的這家咖啡廳,此時她的臉頰還殘留著一絲緋紅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非常顯高挑的長款風衣。
為了這場約會,我特意跟領導扯了個 "看病" 的謊,她眼神里的懷疑藏都藏不住,可終究沒駁我面子,最終面無表情的說:“好啦好啦,請吧請吧!”
我和劉穎是高中同學,三年加起來說過的話都超不過三句,畢業(yè)后各奔東西,誰也沒想到會在大學畢業(yè)的同學群里,靠著**續(xù)上了聯(lián)系。
一來二去,竟斷斷續(xù)續(xù)糾纏到了現(xiàn)在。
窗外的天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擦黑。
我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,跳出的時間清晰地顯示著下午五點整,我心頭一跳,下意識拿起手機,抬眼對劉穎說:“不早了,該走了吧。”
劉穎順著我的目光看了眼時間,也收起了桌上的包,點了點頭:“咱倆今天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,該走了,家里催了我好幾次了,還得管孩子。”
她說這話時,多了幾分為人母的溫柔。
如今的劉穎,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扎著高馬尾的青澀女生,而是兩個孩子的媽媽,有自己的家庭,自己的生活。
心里莫名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滋味,我站起身,拉開卡座的門,順口道:“天黑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劉穎沒推辭,只是嗯了一聲,跟在我身后走出咖啡廳。
推開門的瞬間,冷風迎面吹來,她下意識往我身邊靠了靠。
我們宛如一對相處多年的情侶。
街邊的車來車往,霓虹閃爍。
可口袋里的手機,卻不合時宜地開始不斷振動,一下,又一下,密集得讓人心慌。
我不用拿出來看也知道是誰的電話,屏幕上定然跳動著“媳婦”兩個字,辛娜的電話,已經(jīng)十幾個未接了。
開車送她到小區(qū)門口兩百米處,她急著推車門:"就到這兒,別讓人看見。"
我拉著她的手:"下次把手機都關了,誰也別來煩咱們,好不好?"
她笑了笑,抽回手:"可別,我事兒多著呢,哪像你啊,大領導,想怎么樣就怎么樣。"
說完快步走進人流,背影很快融進傍晚的暮色里。
我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幾秒,才掉頭往家趕。
正是下班高峰,車堵得水泄不通,前面的紅燈亮了,排成長隊的車尾燈像一串燒紅的珠子,晃得人眼暈。
剛把煙點上,手機又響了,屏幕上 "媳婦" 兩個字跳得刺眼。
"打你十幾個電話你都不接,你死哪兒去了?" 電話那頭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。
我深吸一口煙,把煙蒂按在車內(nèi)的煙灰缸里:"加班,開會呢,手機調(diào)靜音了。"
"幾點回來?" 她追問,沒絲毫寒暄的意思。
"正往回走,路上堵。"
“幾點?”
我看了眼儀表盤上的時間,六點半,隨口說,"七點吧,差不多能到。"
電話 "啪" 地掛了。
這就是我老婆,永遠這么沖。
但是無論如何,今天跟劉穎約會的罪惡感讓我油然而生,對不起我的婚姻,對不起我的家庭。
好不容易挪到小區(qū)門口,隨便找個位置停車。
最近**貼罰單貼得勤,我已經(jīng)中了幾次招,可轉(zhuǎn)念一想,罰 100 也不多,隨它去吧。
在樓下烤鴨店花 39 塊錢買了半只烤鴨,拎著往上走時,塑料袋摩擦的聲響在樓道里格外清晰。
打開門,屋里沒開燈,孩子在客廳看電視,屏幕光映得他小臉發(fā)青。
我把烤鴨往茶幾上一放:"吃飯吧,買的烤鴨。"
辛娜穿著睡衣從臥室里慢悠悠出來,瞥了眼烤鴨:"你不做點粥?就讓孩子吃這個?"
"好,我去做。" 我壓著脾氣,"你一天到晚懶得出奇,就不能自己做點飯?"
"哼,你不懶?指望你什么都指望不上。" 她翻了個白眼,跟我進了廚房。
剛把米倒進鍋里,她突然開口:"我建行信用卡欠了五萬了,明天就到期了,怎么辦?"
"我還沒開工資。" 我盯著鍋底的火苗,聲音發(fā)澀。
"那到期了怎么辦?你自己想辦法吧,反正我不管!" 她拔高了音量。
"我一會兒周轉(zhuǎn)點錢出來。" 其實我手里攥著十來張信用卡,早就在拆東墻補西墻。
我每個月七八千的工資,連利息都不夠還,支付寶花唄、借唄也欠著一堆。
不算房貸,光其他債務就有百多萬,我都不敢細算,也不敢跟她說。
"又要周轉(zhuǎn)!跟著你過日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霉!" 她開始歇斯底里,"要是沒孩子,我早跟你離婚了!充什么大款?買什么奔馳車,還理財,錢呢?一分錢沒見著,房子還一直降價,都賠了一百多萬了,房子賣了都不夠還貸款的!"
"夠了!" 我猛地把鍋往洗菜池里一扔,水花濺了一地。
"看你那點出息!就會發(fā)脾氣!"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"還房貸,還車貸,還信用卡,我掙的錢全填進去了,我這命... 還不如死了算了!"
我沒再說話,知道再說什么都是徒勞,我倆結婚這十幾年來好像一直在爭吵,大事爭吵小事爭吵。
一吵起架來,只要我懟她,她就會越吵越兇,她的嘴就像個永動機一樣,罵罵咧咧地永不停歇。
假如我躲了,她會不停的發(fā)信息打電話**,好像她永遠在制高點。
這次我再不說話了,等她罵夠了,摔門回了臥室。
我蹲在廚房地上,煙一根接一根地抽,煙灰落了滿地。
鍋里的粥溢出來,糊味很快彌漫開來,像極了我這一塌糊涂的日子。
讓孩子草草吃了飯,等他睡下后,我又回到廚房,從柜子里翻出一瓶白酒。
倒在杯子里,酒液晃著渾濁的光。
幾口下肚,腦袋開始發(fā)暈,本來想找劉穎聊兩句緩解下,手機卻多出一條短信 ——
您的小型汽車于 20:13 分被記錄違法停車,請 30 日內(nèi)接受處理。
"得,又罰一百。" 我苦笑著灌了一大口酒。
白天去跟劉穎約會,毫不猶豫的給劉穎花幾百塊錢買了一瓶雅詩蘭黛的化妝品,可今天這幾百塊錢,卻像塊石頭砸在心上。
“人家有存款的人,會吝嗇每一分錢,錢越攢越多,像我這種欠著無數(shù)窟窿的人,反倒花錢大手大腳!總不想在別人面前丟了份兒!這就是打*****吧。”我嘴里嘟囔了一句。
酒精的勁兒上來得快,不到十分鐘,半瓶酒見了底。
平時半斤酒量的我,此刻腦子一片空白,只有喉嚨里的灼痛感越來越清晰。
咳嗽聲猛地涌上來,我扶著廚臺蹲下去,眼淚混著酒氣往下掉,我的生活怎么能變成這樣!
窗外的路燈透過玻璃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,讓我想起了我這普通打工人的半輩子,又長又狼狽。
回想起大學剛畢業(yè)的時候,那時候我是多么的年輕,是多么的意氣風發(fā),說來也可笑,我第一個真正的女人并不是我的初戀劉穎,而是一個比我大了很多歲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