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。，照亮半截鋼筋混凝土墻體，又迅速移開。，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沒有溫度的綠色。“左側(cè)三十米。”。“兩個。”。
“現(xiàn)在三個。”

“收到。”

男人伏低身體，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。

他沒有立刻開槍。

而是盯著那三道移動的人影。

他們穿著當?shù)匚溲b常見的雨衣，**上沒有明顯識別標志。

其中一個人正在拖什么東西。

不是武器。

也不像裝備。

那東西太重。

拖行時，在泥水里留下一條暗紅色的痕跡。

男人的目光微微一沉。

“蜂醫(yī)，發(fā)現(xiàn)異常。”

耳機里有人笑了一聲。

“你這句話每次說完，事情都不會正常。”

“所以我才說異常。”

“……”

對方沉默兩秒。

“有道理。”

“威龍，你閉嘴。”

“我沒說話。”

“剛才那個笑聲就是你。”

“世界這么大，也可能是別人笑的。”

“我們四個人里現(xiàn)在只有你覺得這很好笑。”

“那說明我的幽默感領(lǐng)先時代。”

蜂醫(yī)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
他叫——沈放。

呼號，蜂醫(yī)。

至少在這個世界上，大多數(shù)人只知道這個名字。

真正知道他過去的人并不多。

甚至連他的隊友，都不知道為什么他在面對**時，總會比面對活人更加專注。

“行動。”

低沉的聲音從頻道里響起。

下一秒。

槍聲撕開雨幕。

短促。

精準。

沒有多余的聲音。

最前面的武裝人員倒下。

第二個人剛剛轉(zhuǎn)身，一枚**便擊中了他的肩膀。

第三個人試圖尋找掩體。

一枚震爆彈滾進泥水。

轟——！

蜂醫(yī)從墻角躍出。

他沒有追擊。

第一時間沖向那個倒下的人。

“別動。”

那名武裝人員捂著肩膀，眼睛里充滿恐懼。

蜂醫(yī)蹲下來。

“你傷得不重。”

“你……你們是誰？”

“醫(yī)生。”

對方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醫(yī)生。”

蜂醫(yī)認真重復了一遍。

“你可以理解成，今天晚上負責讓你活著的人。”

“……”

威龍從后面跑過來。

“他是不是還得給你掛個號？”

蜂醫(yī)頭也不抬。

“如果你繼續(xù)說話，我可以先給你掛急診。”

“我閉嘴。”

威龍立刻閉嘴。

這是隊伍里長期形成的默契。

蜂醫(yī)救人。

威龍負責嘴欠。

而他們的狙擊手，露娜，負責在遠處盯著所有人的腦袋。

至于**個人——

從來沒人愿意討論他。

因為那個人一旦出現(xiàn)在頻道里，就意味著任務通常已經(jīng)進入最糟糕的階段。

“蜂醫(yī)。”

露娜的聲音響起。

“你腳邊。”

蜂醫(yī)低頭。

雨水順著**的手套流下來。

那只手的食指上，套著一枚戒指。

銀色。

很普通。

但是戒指內(nèi)側(cè)刻著兩個字。

“E-17。”

蜂醫(yī)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威龍問。

“沒什么。”

蜂醫(yī)把戒指摘下來。

“繼續(xù)搜。”

威龍看著他。

沒有說話。

他知道蜂醫(yī)撒謊了。

但現(xiàn)在不是詢問的時候。

幾分鐘后。

他們找到了那個被拖行的東西。

是一具**。

準確來說，是半具**。

下半身被炸碎。

上半身穿著某種白色防護服。

最奇怪的是——

**胸口沒有任何彈孔。

沒有刀傷。

沒有燒傷。

甚至沒有明顯的外傷。

可這個人死了。

蜂醫(yī)戴上手套。

“燈。”

威龍打開手電。

光束照在**臉上。

蜂醫(yī)的表情逐漸變了。

**雙眼睜著。

瞳孔已經(jīng)擴散。

嘴角卻殘留著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。

像是在死前看見了什么值得開心的東西。

蜂醫(yī)伸手檢查頸動脈。

“死亡時間？”

露娜問。

“不會超過六小時。”

“外傷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中毒？”

“不確定。”

蜂醫(yī)打開醫(yī)療箱。

拿出采樣器。

突然——

**動了一下。

所有人的槍口同時抬起。

“后退！”

蜂醫(yī)大吼。

砰！

**直接擊穿**肩膀。

沒有反應。

**只是因為肌肉神經(jīng)的最后一次痙攣而移動。

威龍喘了口氣。

“我靠……”

“別靠。”

“我只是表達一下。”

“表達完了就閉嘴。”

蜂醫(yī)重新蹲下。

他扒開**嘴唇。

下一秒。

他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
**的舌頭下面，藏著一個極小的金屬芯片。

不是軍用芯片。

更像是某種生物實驗標記。

芯片上只有一串編號。

M-001。

蜂醫(yī)盯著它。

耳機里突然傳來指揮中心的聲音。

“蜂醫(yī)，立即撤離。”

蜂醫(yī)沒有回答。

“蜂醫(yī)，聽到?jīng)]有？”

“聽到了。”

“馬上離開零號大壩。”

“為什么？”

頻道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
隨后傳來一句話。

“因為你們剛才發(fā)現(xiàn)的東西，已經(jīng)死了七年。”

蜂醫(yī)緩緩抬頭。

雨水打在他的臉上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編號M-001。”

指揮中心的聲音明顯壓低。

“這個編號，屬于七年前失蹤的一名研究員。”

“姓名？”

“林啟。”

蜂醫(yī)的手停住了。

“確認。”

“林啟已經(jīng)在七年前死亡。”

“**呢？”

“沒有找到。”

“死亡記錄呢？”

“有。”

蜂醫(yī)看著眼前的**。

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
“那你怎么確定他死了？”

耳機里。

無人回答。

三秒。

五秒。

十秒。

最后，頻道中只剩下一陣細微的電流聲。

然后。

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突然**頻道。

“因為是我殺的。”

所有人瞬間舉槍。

“誰？”

沒有回答。

那聲音再次出現(xiàn)。

很輕。

很近。

仿佛就在他們身后。

“蜂醫(yī)。”

“你終于回來了。”

蜂醫(yī)猛然轉(zhuǎn)身。

黑暗里。

什么都沒有。

只有雨。

以及遠處大壩巨大的水流聲。

威龍咽了一口唾沫。

“兄弟們。”

“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建議。”

“說。”

“我們要不……”

“回家？”

蜂醫(yī)沒有理他。

因為他看見了一個東西。

在他們剛才經(jīng)過的泥地上。

有一串腳印。

從大壩內(nèi)部一路走出來。

而腳印的盡頭——

正是他們現(xiàn)在站的位置。

問題是。

這些腳印只有來路。

沒有回去的路。

蜂醫(yī)蹲下來。

用手電照向最后一個腳印。

腳印旁邊。

放著一只白色的醫(yī)療手套。

手套上寫著三個字。

“救救我。”

蜂醫(yī)盯著那三個字。

忽然覺得后背發(fā)冷。

他見過很多死人。

見過戰(zhàn)場。

見過人在死亡前留下的遺言。

但這是第一次。

一個死人。

在向他求救。

而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——

那只手套的尺寸。

和他的。

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