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他的耳朵留給舊人,我的余生留給自己后續》是羽隹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戀愛四年,方柏宸的車載U盤里只有一首歌循環播放。許嵩的《灰色頭像》,2009年的老歌。我換過兩次他的歌單,第二天上車,又變回那首。我問了他十幾次:"能不能聽點新的?你循環了四年了。"他握著方向盤,語氣很淡:"開車聽習慣了。"這四年里,我往他手機里塞過十幾首我喜歡的歌,他連點開的痕跡都沒有。上個月他去保養車,讓我幫忙從副駕拿文件。一枚U盤掉下來,里面只有一個文件夾。文件夾里除了那首歌,還有一段53秒...
收拾完行李已經是凌晨四點。
我***箱子塞進衣柜的最深處,只留了幾套當季換洗的衣服在外面。
胃部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,像是有刀子在里面攪動。
我疼得冷汗直冒,蜷縮在地毯上,死死咬住嘴唇才沒叫出聲。
**病了,急性腸胃炎,但這次疼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。
我顫抖著手摸過手機,撥通了方柏宸的電話。
"嘟......嘟......"
機械的等待音響了很久,最后自動掛斷。
我深吸一口氣,再次撥過去。
這次響了兩聲,接通了。
"喂?"
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方柏宸的聲音,而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,以及葉晚帶著笑意的嗓音。
"初初姐呀?柏宸哥在玩游戲呢,不方便接電話,你有事嗎?"
我疼得連話都說不連貫:"讓方柏宸......聽電話。"
"哎呀,他正被罰喝酒呢,走不開。初初姐你也是,這么晚了查什么崗啊,他又不會跑了。"
**音里傳來朋友起哄的聲音。
"晚晚,快讓老方親一個!輸了不認賬可不行!"
"別鬧別鬧,初初姐還在電話里呢!"葉晚嬌嗔地喊了一聲。
接著是一陣哄堂大笑。
"你們玩吧。"
我用盡全身最后一點力氣,按下了掛斷鍵。
手機從手里滑落,砸在地板上。
我掙扎著爬向門口,用指紋解開門鎖,按下了電梯旁的120急救按鈕。
救護車來的時候,我已經疼得意識模糊。
急診科醫生按壓了我的腹部,臉色很嚴肅。
"急性闌尾炎穿孔,必須馬上手術。家屬呢?"
"沒家屬,我自己簽。"
我咬著牙,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下了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。
推進手術室的那一刻,頭頂無影燈刺目的白光讓我閉上了眼睛。
我做了一個夢。
夢見四年前,方柏宸第一次牽我的手,在校園的操場上說:"林初,以后我給你撐傘。"
醒來的時候,已經是第二天下午。
麻藥勁過了,刀口疼得我倒吸涼氣。
護士過來換藥,看了看空蕩蕩的病床四周。
"你男朋友還沒來?做手術這么大的事,怎么也不見個人影。"
"他死了。"我看著天花板,語氣平淡。
護士愣了一下,面露同情,沒再多問。
我在醫院住了三天,方柏宸連一條微信都沒發過。
他的朋友圈倒是更新得很勤快。
九宮格照片,全是葉晚。
葉晚戴著生日帽,葉晚在吹蠟燭,葉晚和他在密室逃脫的合影。
配文:"二十四歲的小朋友,陰歷生日快樂,永遠無憂無慮。"
原來那天晚上,他是去給葉晚過陰歷生日了。
難怪他說不能不管。
出院那天,外面下著大雨。
我沒有叫車,一個人打著傘,慢慢走回了那個曾經被稱為"家"的地方。
推開門,屋里安安靜靜,方柏宸還沒回來。
我走到衣柜前,把那兩個早就打包好的行李箱拖了出來。
其實我在這里的東西并不多,甚至比不上葉晚留在這里的雜物多。
我走到梳妝臺前,摘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,放在醒目的位置。
接著,我從包里掏出昨天剛拿到手的去成都的單程**票,壓在戒指下面。
最后,我把那把保時捷的車鑰匙,連同那個存著《灰色頭像》的銀色U盤,一起擺在了茶幾上。
沒有留言,沒有爭吵,甚至沒有一句道別。
我拉著行李箱,換上自己的鞋,推開了大門。
"咔噠"一聲,防盜門在身后重重關上。
把那四年的青春,和那個永遠只會偏袒別人的男人,徹底鎖在了門后。
我坐上前往**站的出租車,把方柏宸的微信、電話、所有社交賬號,全部拉進了黑名單。
這座城市一直在下雨,但我的心里,卻前所未有地放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