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葬禮上,我一身白衣為他送行。
棺槨里他身上布滿淤青和抓痕,七十二道傷口,道道深可見骨。
指尖剛觸碰到他冰冷的**時,忽然響起一道聲音。
“娘,我死的好慘,若找不到兇手,我入不了輪回,”我身子猛的一抖,險些摔倒。
裴青衍從身后及時的扶住我的肩膀。
我滿眼驚恐,反握住他的手:“你聽見了嗎,兒子說他是被人**的。”
他扯過白布,想要蓋住傷痕:“你是傷心過度,出現幻覺了。”
“衡哥是因病離世,沒人害他,聽話,讓他早些入土為安吧”可棺槨即將合上之際,心聲再次響起,透露著不安。
“兇手就在這里。”
聞言,我猛的撲在棺槨上。
“衡哥死因蹊蹺,不能蓋。”
裴青衍附身來拉我:“阿予,別再鬧了,讓咱們的兒子早日安息投胎吧好嗎?”
可他不知道,如果找不到殺害他的兇手,他無法投胎啊。
我忍著哽咽踉蹌著起身:“**子是被人殺的。”
“證據呢?”
裴青衍疲憊的捏了捏眉心:“且不說你剛剛聽見的聲音是幻覺,就算是真的,怪力亂神的事,做不了呈堂證供的。”
我張了張嘴,啞了聲。
他說的對,心聲不能作為證據,可到底是誰要殺了我的兒子?
我環視四周,靈堂人很少,除了我和裴青衍外,只有我的貼身婢女杏兒,還有兩個小廝以及一個誦經的和尚。
可衡哥死前,他們幾乎都沒有機會接觸他。
只有前一晚,裴青衍借口看衡哥功課,在他房里坐了一盞茶的時間。
思及于此,我猛的抬頭,一種不好的預感漫上心頭。
我用盡全力推開他:“難道你不想給兒子查**相嗎?”
裴青衍偏頭看向棺槨,滿眼無奈。
“衡兒是高熱昏厥而亡,有什么真相**?”
我沒在爭論。
起身掀開白布和衣物:“因病離世?
那你告訴我這些傷口怎么解釋。”
他低頭看向兒子的**,四肢上布滿抓痕,刀傷,傷口凌亂不一,像是瀕死時,拼命掙扎著留下的。
甚至有些傷口因長期沒法愈合,已經變的潰爛,慘不忍睹。
他怔在原地,不可置信道:“怎么會有這么多傷痕?”
裴青衍沉默了很久才啞著聲音吩咐。
“去請仵作,務必查明真相。”
杏兒怔了一下,站在原地看了看我,又看看他。
見我點了點頭,她跑了出去。
周仵作來時,手里提著箱子,進門時還喘著粗氣。
他已年過半百,是荊州最有威望的仵作,就連上京有人命案,都會千里迢迢請他過去。
衡哥被人從棺槨里抬了出來,仵作俯身查驗。
許久,他直接起身子:“令郎身上的傷口的確是像遭受了**。”
周仵作頓了頓:“可看傷口的位置以及疤痕,更像是**…”裴青衍聞言悲憤萬分:“身體發膚,受之父母,他怎么敢**。”
我絕望的看著臉色青白的兒子,可他為何要**?
明明前些日子他還說長大了,要考取功名給我掙個誥命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