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浪漫青春《籠中帝txt》是大神“伏城”的代表作,裴珩姬昭寧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我十二歲那年,東廠督主裴珩從冷宮里撿走了我。那時我瘦得像根枯枝,懷里抱著母妃留下的一只斷腿木兔,跪在雪里吃凍硬的饅頭。他撐著傘站在宮門外,一身猩紅蟒袍,眉眼比雪還冷。「想活嗎?」我抬頭看他。「想。」他笑了。下一刻,一件沾著沉水香的狐裘落到我肩上。「那就跟咱家走。」三個月后,病弱的七皇子暴斃。半年后,我成了死而復生的七皇子。又過了兩年,父皇駕崩,諸王相爭,血流丹陛。裴珩踩著滿地尸骨,將十五歲的我扶上...
我十二歲那年,東廠督主裴珩從冷宮里撿走了我。
那時我瘦得像根枯枝,懷里抱著母妃留下的一只斷腿木兔,跪在雪里吃凍硬的饅頭。
他撐著傘站在宮門外,一身猩紅蟒袍,眉眼比雪還冷。
「想活嗎?」
我抬頭看他。
「想。」
他笑了。
下一刻,一件沾著沉水香的狐裘落到我肩上。
「那就跟咱家走。」
三個月后,病弱的七皇子暴斃。
半年后,我成了死而復生的七皇子。
又過了兩年,父皇駕崩,諸王相爭,血流丹陛。
裴珩踩著滿地尸骨,將十五歲的我扶上龍椅。
百官跪伏,山呼萬歲。
只有我知道,那件寬大的龍袍下面,是一個女人。
而站在御階之下、替我殺盡兄弟叔伯的男人,也從來不是什么太監。
他原本想把我養大,讓我替他生下一個孩子。
再殺了我,以我的血脈,奪這天下。
可惜,局布得太久,棋子長出了獠牙。
執棋的人,也先動了心。
……
我第一次刺殺裴珩,是十六歲。
那時我已經做了一年皇帝,龍椅坐得還算穩。
所有人都知道,我說的話不算數。
早朝上,我若說調兵**,兵部會先看裴珩。
我若下旨處置哪位大臣,刑部也要先看裴珩。
就連我今日穿玄色還是明黃,司禮監都要先將衣樣送去東廠。
天下人私下都叫我。
「東廠天子。」
意思是,我不過是裴珩養的一條狗。
這話傳進宮里的時候,我砸了三只茶盞。
當晚,我便在他的酒里下了毒,毒是從太醫院偷來的。
鶴頂紅。
我親眼看著那一撮白色粉末落入酒中,心臟跳得幾乎要撞破胸膛。
裴珩來了。
他剛從詔獄回來。黑色披風上還沾著雨水,一進殿,便帶進一股冷氣。
「陛下今日倒有雅興。」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酒。
我強裝鎮定。
「朕想同督主喝一杯。」
「哦?」
他坐下來。
骨節修長的手握住酒盞。
我盯著他,看著他將那杯酒送到唇邊。
只差一點,我就自由了。
可酒盞忽然停了。
裴珩抬眼,那雙眸子漆黑,似笑非笑地看著我。
「陛下很緊張?」
我攥緊袖口。
「朕有什么**張的?」
「也是。」
他低笑一聲。
然后,當著我的面,將那杯酒盡數倒進旁邊的金魚缸里。
兩尾紅鯉掙扎了一瞬,翻了白肚。
殿里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我的臉一寸寸白了。
裴珩卻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。
「鶴頂紅。」
「陛下第一次**,選的東西倒俗。」
我猛地站起來。
下一刻,他已經扣住我的手腕。
我藏在袖中的**「當啷」一聲掉在地上。
裴珩低頭看了一眼。
「還有刀,看來陛下今日很想要臣的命。」
我死死瞪著他。
「是。」
我以為他會發怒,會把我拖進詔獄。
至少也該像從前懲罰那些不聽話的官員一樣,將我打得半死。
可他只是俯身撿起**,用帕子擦干凈,然后重新塞回我手里。
「握穩。」
我一怔。
他從背后握住我的手,刀鋒被迫抵在他心口。
我整個人僵住。
「往這里。」
裴珩低聲道:
「肋骨第三與**根之間,斜著進去。」
「刺得準,人死得快。」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他卻握得更緊。
「姬昭寧。」
這是他第一次在**以后,叫我的名字。
「你連殺我都不敢,還想坐穩這個皇位?」
我咬緊牙,猛地向前一送,刀尖刺破衣料,鮮血很快洇出來。
我下意識收了手,刀掉在地上。
裴珩忽然笑了。
「心太軟,得改。」
那一晚,他沒有罰我。
第二天。
御書房多了七箱東西。
毒藥、袖箭、**、弩機、飛針、火銃。
每一樣旁邊都附著一張紙,寫著**的方法。
落款只有兩個字——裴珩。
我氣得一夜沒睡。
第二日早朝,裴珩依舊站在百官之首。
昨夜胸前挨了我一刀,今日卻連臉色都沒變。
朝服玄黑,腰懸玉帶,往那里一站,滿殿的人連咳嗽都輕了三分。
偏偏真有不怕死的。
左都御史上前一步,跪地叩首。
「臣**東廠督主裴珩!擅權亂政,越制拿人,私設詔獄,殘害忠良!請陛下收其廠衛,奪其印綬,下獄論罪!」
最后一個字落下,大殿里安靜得可怕。
我沒有立刻開口。
因為****看的根本不是我,他們都在看裴珩。
裴珩垂著眼,從頭到尾,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半晌,他才淡淡問了一句。
「說完了?」
左都御史抬頭。
「臣所言句句屬實!」
「很好。」
裴珩抬了抬手,殿外立刻傳來整齊的腳步聲,十幾名東廠番役魚貫而入。
左都御史臉色驟變。
「裴珩!這是奉天殿!你敢——」
「昨夜子時。」
裴珩連看都沒看他。
「你府中管家從西角門出去,在永安坊見了寧王府長史。」
左都御史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裴珩繼續道。
「寅時,東廠從你書房暗格搜出書信十七封,其中五封,議廢立,三封,私通藩王,還有九封——」
他終于抬眼。
「商量事成之后,該怎么殺我。」
滿殿死寂,左都御史面無血色。
「你......你栽贓!」
裴珩笑了。
「是不是栽贓,進了詔獄,慢慢說。」
兩名番役當場上前。左都御史掙扎著大喊。
「陛下,臣是**命官,沒有圣旨,東廠無權拿我!」
這一聲落下,所有人的目光終于投向了我。
我坐在龍椅上,沒有說話。
裴珩也在看我,他甚至還往旁邊讓了一步。
很恭敬,像是真的在等我這個皇帝做主。
可殿外已經響起鐵鏈拖過青磚的聲音,那位方才還慷慨激昂的左都御史,已經被堵住嘴,拖下了金殿。
從**裴珩,到被打入詔獄。
不過半盞茶。
裴珩這才整理了一下衣袖。轉身向我行禮。
「臣御前失儀,請陛下降罪。」
我壓下心底那股寒意。
「裴珩。」
「臣在。」
「若有一日,參你的是****呢?」
裴珩抬眸,目光從殿中眾臣身上一一掃過。
方才還偷偷看他的那些人,齊齊低下了頭。
然后他笑了。
「那就勞煩陛下,替臣換一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