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孕八個月的妻子在高速上剎車失效，引發多車追尾。

**來電，說她被卡在駕駛室，車底漏油，隨時可能燃爆。

我正和朋友打游戲，只敷衍了一句：

“救援隊到了就行，先掛。”

朋友難以置信。

“嶼哥，嫂子為了這個孩子做了十六次試管，你不去現場？”

我盯著屏幕：“有人救，出不了事。”

母親哭著沖進來，說妻子滿身是血，一直在喊我的名字。我再不走，她就從十八樓跳下去。

我沒有抬頭，仍在操作角色。

父親一拳砸碎顯示器。

“她為了救你捐過半個肝，如今生死不明，你連一局游戲都舍不得停？”

我換到手機，又開了一局。

鄰居把鏡頭對準我直播。

在線人數迅速破百萬，所有人都罵我是**。

我掃了一眼彈幕，繼續游戲。

……

“上路守住，我馬上推塔。”

我掛掉**電話，手指重新落回鍵盤。

坐在旁邊的蔣南僵了幾秒。

“嶼哥，嫂子都快生了，現在出了車禍，你還不走？”

“消防和醫生都在，她不會死。”

我的口吻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
蔣南張著嘴，半天沒能接話。

正打到關鍵時刻，書房門被猛地撞開。

“程嶼！”

母親只穿著一只拖鞋，哭得滿臉是淚。

“許寧的車在高速上撞爛了，羊水也破了！”

“人被座椅和車門夾住，消防還沒救出來。你快去看看她！”

手機免提里，救護車和人群的嘈雜聲混在一起。

我推開她伸來的手。

“別擋屏幕，專業的人知道怎么處理。”

母親撲過來攥緊我的胳膊，指甲幾乎掐進肉里。

“那是你的妻子，肚子里也是你的孩子！”

“她前后做了十六次試管，身體都快垮了。你到底還有沒有心？”

我甩開她，重新握住鼠標。

“生孩子又不是她一個人的本事。車是她自己開的，出事也怪不了別人。”

母親捂住胸口，氣得喘不過來。

蔣南猛地扯下我的耳機。

“你聽聽自己說的是人話嗎？嫂子聽見得多絕望！”

“嫌煩就出去。”

我把耳機戴回去，目光沒有離開屏幕。

母親突然不再哭喊。

她慢慢走到窗邊，抬腿跨上窗臺。

“程嶼，你今天不去事故現場，我就從這里跳下去！”

高層的風灌進書房，吹亂她花白的頭發，身體也在窗沿搖晃。

蔣南嚇得沖過去抱住她。

“阿姨，千萬別沖動！”

我連眼皮都沒抬。

“想怎么樣隨你，別影響我上分。”

母親整個人僵住。

片刻后，她順著墻滑坐在地，眼淚不斷砸在衣襟上。
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……”

“許寧手上劃個口子，你半夜都能背著她跑幾公里找醫院。”

“現在她和孩子都可能沒命，你竟連看一眼都不肯。”

蔣南扶住她，回頭時眼睛已經紅了。

“**被氣成這樣了。只要還有一點良心，就立刻去找嫂子。”

“說完了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