鈔票砸臉·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斜著往領(lǐng)口里鉆。，白襯衫第三顆扣子不知什么時候被扯掉了，領(lǐng)口敞著，鎖骨處一道淺紅的劃痕正往外滲血。左側(cè)臉頰上還有三道平行的細長傷口，那是鈔票邊緣劃出來的——嶄新的百元紙幣，四張疊在一起，棱角硬得能切破皮膚。路燈是那種廉價的昏**，光打在他臉上，把傷口映成淡褐色的三條線。。，發(fā)送時間兩分鐘前：“聚會開心嗎？媽今天發(fā)了工資，明天給你買件新襯衫。”后面跟著一個笑臉表情，那個笑臉露出兩排牙齒，黃黃的，像素很低。。那里有一圈白痕，在路燈下泛著青白色，像是曾經(jīng)長時間戴過什么東西，摘掉后皮膚再也沒能恢復(fù)原色。他把手機翻了個面，屏幕朝下，扣在掌心。。，二十七個人的笑聲像二十七把刀子。周明宇從西裝內(nèi)袋抽出一疊鈔票，嶄新的，銀行封條還纏在上面，他兩根手指捏著鈔票一角，像捏著一只死老鼠，朝洛棲霞臉上甩過來。五萬塊，百元面額，五百張，砸在臉上其實不疼，但聲音很響，啪的一聲，像抽了一記耳光。“洛棲霞，三年了還是個程序員？”，剛好讓全場聽見。他左手還端著一杯紅酒，杯沿貼著下唇，說完話才抿了一口，姿態(tài)隨意得像在評價今晚的菜色。“五萬塊，買你以后別出現(xiàn)在晚晴面前。”。她今晚穿了一條暗紅色的吊帶長裙，左手中指套著一枚碎鉆戒指，右手挽著周明宇的胳膊，五根手指涂著同樣暗紅色的指甲油。周明宇話音落下時，她伸出一根食指戳向洛棲霞胸口，指甲尖陷進他襯衫第三顆扣子的縫隙里，往下一拉——線頭崩斷的聲音細不可聞，扣**飛，滾進旁邊桌底不見了。“貧民窟的狗，也配談感情？”。大廳里二十六個人都在笑，男的笑得大聲，女的捂嘴，有幾個還舉著手機在錄像。只有一個人沒笑——洛棲霞自己。。，只是彎腰。他蹲下去的時候膝蓋沒著地，右手伸出兩根手指，從地上撿起一張鈔票，舉到眼前，端詳了三秒鐘。鈔票正面是***頭像，背面是*****，和他錢包里任何一張沒有區(qū)別。然后他站起來，把那張鈔票輕輕放回桌上，轉(zhuǎn)身，推開大廳的玻璃門，一步一步走向旋轉(zhuǎn)門外。
一步，兩步，三步，四步，五步，六步，七步。
第七步落下時，世界變了。
一片冰藍色的光幕從視野底端升起，像有人在他眼球上貼了一層透明的液晶膜。光幕正中是一行白色文字，字體像打印機的針頭一個個戳出來的——神豪人生定制系統(tǒng)·檢測到宿主尊嚴值跌破閾值·啟動強制覺醒程序。
耳邊響起金屬質(zhì)感的機械音，男女不辨，每個字之間的間隔完全均等：“初次綁定，贈送初始資金100萬元。被動生效：每分鐘收入10000元。”
洛棲霞沒動。
他從褲兜里摸出一包煙，抽出一根叼在嘴上，點燃打火機，讓火苗在煙頭前一厘米處停住。他沒吸，只是看著煙灰慢慢積起來，灰白色的粉末堆到第一個彎折處時，手機屏幕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