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被跟蹤后才發現，跟蹤她的人是丈夫派來的——他要的不是真相，是她害怕的樣子。

「我手里有個人命。你知道嗎？」
陳嶼說這話的時候在笑。
不是開玩笑的笑。
是那種說漏了嘴之后，干脆不當回事的笑。
我端著酒杯的手停住了。
「你說什么？」
他看著我。眼睛里有一點光，一閃就滅了。
「沒說什么。」
「你剛才說了。」
「我說什么了？」
「你說你手里有個人命。」
他把酒杯放下了。杯底碰到桌面，磕了一下。那一聲很輕，但在安靜的房間里面，像石頭落進水里。
「喝多了。」他說。「胡說的。」
「你不是胡說的那種人。」
他看著我。看了很久。久到我以為他會說點什么。
他沒說。
站起來，走去廚房倒水。
廚房的燈亮起來。水龍頭打開。水流的聲音蓋過了一整個客廳的沉默。
我坐在沙發上沒動。手里的酒杯還剩半杯紅酒。液體在杯壁上掛了一層暗紅色的膜。
「陳嶼。」
「嗯？」他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，隔著水聲，聽起來很遠。
「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——你以前的事。」
「什么事？」
「任何事。你認識我之前的事。」
水聲停了。廚房安靜了幾秒。
他走出來。手里端著一杯水。靠在廚房門框上。
「你想知道什么？」
「你認識我之前——在做什么？」
「上班。賺錢。活著。」
「就這些？」
「就這些。」
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水。喉結動了一下。
「每個人都有不想提的過去。」他說。「我的剛好比較多。」
「比如什么？」
他看了我一眼。
「比如——」他停頓了一下。「我爸去世那件事。你不是都知道嗎。」
「那是你不想提的，還是有別的事你不想讓我知道？」
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兩下。
「林薇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今天怎么了？」
「沒怎么。」
「你最近老是問一些奇怪的問題。」
「是嗎。」
「是。」他把杯子放在茶幾上。「你以前不這樣的。」
「我以前什么樣？」
「你以前不查我的事。」
他的話像一根針。不疼。但扎得準。
我張了張嘴。想說點什么。什么也沒說出來。
他拿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