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昂睜開眼時，嘴里還殘留著烈酒的苦澀。
他最后的記憶是直升機旋翼攪碎夜空的轟鳴——一次境外滲透任務出了岔子，爆炸的氣浪將他掀飛，后腦勺撞在艙門邊框。干脆利落的死亡。特種兵的歸宿向來如此。
然后他就醒了，發現自己穿著青銅戰甲，手握權杖，坐在一間充滿羊膻味和橄欖油氣味的大廳里。面前跪著十二個白胡子老頭，齊聲高呼“列奧尼達陛下”。
腦子里突然涌入的記憶像洪水沖垮堤壩——祭祀、戰爭、***法典、議事廳的規矩、妻子戈爾貢的名字、女兒歐律達刻的容貌。前身列奧尼達的一切經歷完整灌注，同時李昂的記憶也清晰如昨。
雙重人格在一分鐘內完成了融合。
“陛下，”最前排的長老抬起頭，“神諭已經送達。阿波羅的祭司說，***若要存續，必須獻上國王的鮮血。”
李昂——現在該叫列奧尼達了——瞇起眼睛。
他熟悉這段歷史。真實歷史中，列奧尼達率三百勇士死守溫泉關，全部戰死。那是公元前480年，希波戰爭的轉折點。但此刻他所在的世界似乎不太對勁。
議事廳墻壁上掛著的盾牌表面，隱約有淡金色的紋路流動。那不是反光，更像是某種顯示器的掃描線。列奧尼達盯著看了三秒，紋路消失了。
“神諭？”他站起身，戰甲發出沉悶的碰撞聲，“讓祭司再占卜一次。告訴他，如果阿波羅真有話要說，可以直接來議事廳跟我談。”
長老們面面相覷。
“陛下！這是褻瀆——”
“這是命令。”列奧尼達走向墻邊，取下一面銅盾，“戰爭不是靠神諭打的。波斯人正在集結軍隊，薛西斯的目標是整個希臘。與其在這里討論虛無縹緲的預言，不如想想怎么利用地形優勢。”
他揮手示意侍從展開地圖。
那是張羊皮紙繪制的希臘全圖。列奧尼達指尖點向一處狹窄的關隘——溫泉關。真實歷史的選擇沒錯，那里確實是阻擊戰的絕佳地點。兩側山崖陡峭，中間通道最窄處僅容一輛戰車通過。騎兵的機動優勢會在這里被徹底抵消。
“我會親率三百精銳駐守此地。”他說，“同時需要雅典海軍在阿爾忒彌斯海角設防，阻斷波斯艦隊。如果海陸配合得當，薛西斯的大軍會被拖死在這條補給線上。”
長老會集體沉默。
一位名叫阿里斯頓的老將忽然開口：“陛下，你的戰術思路完全不同了。”
列奧尼達看向他：“因為我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神不會替我們打仗。”他將銅盾掛在臂上，“明天出發。告訴戰士們，這次不是赴死，是去贏。”
深夜，列奧尼達獨自站在王宮露臺上。
月光潑灑在***粗糙的石板街道上。這是個粗糲的城市，沒有雅典的雕塑與廊柱，只有軍營、訓練場和簡陋的住屋。***人的一生都獻給了戰斗——從七歲開始接受**訓練，到六十歲方可退役。
他握緊拳頭，感受這具身體的力量。
列奧尼達當年四十八歲，但***的體能訓練讓他保持著巔峰狀態。肌肉的記憶還在，前身的戰斗本能與他現代特種兵的格斗技巧開始融合。他壓低重心，連續打出三組組合拳，拳風撕裂夜霧。
太快了。
這具身體的爆發力遠超正常人類。
他停下動作，皺起眉。
就在剛才揮拳的瞬間，他眼角余光捕捉到了某種異樣。列奧尼達緩緩轉身，目光掃過露臺石柱。什么也沒有。月光依舊。遠處的雪山靜默矗立。
然后他看見了。
視野邊緣出現了一行半透明的字符，像熱浪蒸騰時空氣的扭曲，若隱若現——
***之王 LV.87
生命值: 148320/148320
怒氣: 0/100
列奧尼達瞳孔收縮。
他慢慢伸出手，指尖穿過那行浮空文字。沒有觸感，沒有溫度，仿佛只是視網膜上的投影。但當他集中注意力時，更多的信息涌了出來——
力量: 247敏捷: 189耐力: 312
技能: 方陣指揮LV.10、長矛精通LV.9、盾擊LV.8、戰場鼓舞LV.7
特殊狀態: 歷史錨點(無法被系統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