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頭，像貓**。

但評論區(qū)有人說：這是某某曲牌，失傳好多年了。有人說：老人家拉的這叫《梅花三弄》，是古曲，現在沒幾個人會了。

她看了看院子里繼續(xù)磨驢皮的爺爺，腦子里那個被裁掉的運營魂開始動了。

四十七萬播放，按平臺分成能賺幾百塊。如果每條視頻都這個量，一個月比她在城里掙得多。她眼睛亮了。

吃早飯的時候，爺爺帶她去看戲班倉庫。

倉庫在院子最里面的一間偏房，門上的鎖都生銹了，爺爺捅咕了半天才打開。門一推開，一股霉味撲面而來，林小滿被嗆得直咳嗽。屋頂漏雨，地上擺著幾個盆子接水，盆子里全是渾水。墻皮****地脫落，露出里面的土磚。

靠墻的架子上堆著發(fā)霉的劇本，紙張黃得發(fā)脆，邊角都卷起來了，有的還被老鼠啃過。鑼鼓堆在角落里，鼓面上落了厚厚一層灰，鑼上長了綠色的銅銹。墻角掛著幾套戲服，布料已經糟了，輕輕一碰就掉渣。

最讓她心酸的是那些皮影人。

它們被裝在一個舊木箱子里，一個一個摞著。缺胳膊少腿的，臉花了的，顏色褪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的。有的皮影人身上有裂口，用漿糊糊過，糊了又裂，裂了又糊。她拿起一個皮影人，剛拿起來，胳膊就掉了。

“這都是……”

“你太爺爺傳下來的。”爺爺說，“有些比**年紀還大。”

他拿起一個斷臂的孫悟空，看了看，說：“補補就行。”

林小滿看著那個缺了一條胳膊的孫悟空，鼻子酸了。她想起小時候，爺爺給她演孫悟空大鬧天宮，孫悟空的跟頭翻得她眼花繚亂。那個孫悟空，胳膊是好的，臉是新的，在燈光下活靈活現。

現在它就躺在這里，缺了一條胳膊，臉上全是裂紋。

墻上掛著一幅黑白照片，照片里的人穿著長衫，站在戲臺后面，手里舉著皮影人。那人眼神倔強，嘴角微微上揚，像是在說“我不怕”。

“這是太爺爺？”林小滿問。

爺爺點了點頭：“你太爺爺。**十八年開始唱皮影，唱了五十年。”

林小滿看著那張照片，看了很久。照片里的人眼神倔強，和她爺爺一樣，和她在北京寫字樓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