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日那天，距離下班已經過了兩個小時。

我第五次小心翼翼開口:

“能去吃飯了嗎？”

不遠處，男友和閨蜜正在專注討論明天用誰的方案談合作。

沒人聽見我的話。

自從閨蜜進了男友的投行公司，這種事已經發生無數次。

他們都是金融專業畢業，工作合拍，共同話題多。

而我只是舞蹈生，大學畢業沒多久被顧沉舟塞進他的公司，做了前臺。

只因為他說想離我近一點。

“因因，你來說，是不是我的這個方案風險更低?”

被江瑤點了名，我下意識站起來，剛要走過去。

顧沉舟卻皺眉掃了我一眼。

“她一個前臺，每天只想著吃，你問她干什么？”

我腳步一頓，原來他聽見了，只是不想理我。

他轉頭看向江瑤，溫柔妥協。

“算了，吵不過你，聽你的還不行？”

兩人重新湊在一起，自成一個封閉的圈。

只剩我尷尬的立在原地，站也不是，坐也不是。

看著他們緊靠的肩膀，忽然覺得沒意思透了。

擠不進去的圈子，我不擠就是。

……

眼前的畫面刺的我眼睛發酸。

我握了握掌心，再次開了口。

“我先去吃飯了。”

依然沒有回應。

他們甚至連一個余光都吝嗇分給我。

我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些多余，拿起包便離開了辦公室。

關門前，我往里看了一眼。

不知道江瑤說了什么，顧沉舟笑著揉揉她的頭，自然地將她額前的碎發撥到了一邊。

畫面溫馨，看著我胸口一堵。

我走進了公司旁邊的川菜館。

自己點了份水煮魚。

等餐的途中，我點開我們三人的群，劃了劃。

看到中午2點我發的消息。

“今天別忘了我的生日哦，晚上我們去吃水煮魚！”

江瑤：收到。

顧沉舟：我和瑤瑤不愛吃辣，去吃牛排吧。

我答應了，哪怕我最討厭吃的就是牛排。

最近他們兩個很忙，我們已經很久沒一起吃過一頓正經飯了。

江瑤來之前，顧沉舟和我一起明明無辣不歡。

可現在只要我們三個人一起吃飯，就不會出現任何一道辣菜。

我只覺自己很傻，竟然才意識到他對江瑤，偏心多過我。

一大份水煮魚被端上來，冒著熱氣。

透過熱氣，我看到窗外的江瑤挽著顧沉舟的胳膊走出了公司。

顧沉舟手里拎著一個蛋糕。

我這才想起，我給自己訂的蛋糕留的地址是顧沉舟的辦公室。

原本想拿著蛋糕去吃飯的。

可笑的是，他們看到送來的蛋糕，竟然也沒想起我來。

我收回視線，大口大口吃著水煮魚。

隔壁桌的大叔遞過來一瓶水。

“小姑娘，這么辣嗎？眼淚都辣出來了！”

我擦了擦眼睛，給自己找借口。

“謝謝您，我不太能吃辣。”

“不吃辣來川菜館，現在這年輕人……”

我低著頭，假裝沒聽見。

一直到我吃完，手機始終安安靜靜。

回到家時，顧沉舟正坐在沙發上。

看我進門，他脫口而出的就是責備。

“因因，你怎么一聲不吭就走了？”

“這么晚才回來，不知道我會擔心？”

那么擔心我，卻沒給我過發一條消息。

我語氣平靜。

“我打過招呼，只是你只顧著和江瑤說話。”

他眼里閃過一絲不自然。

這時他手機里忽然響起江瑤的聲音。

“是因因回來了嗎？”

“還好沒事，她上學時就怕黑。”

“既然她回家了，我就掛電話啦！”

看著兩人的通話時間。

我忽然覺得荒謬。

語氣認真問。

“你說你們擔心我，卻在家里打電話閑聊半個小時？”

顧沉舟蹙眉看向我。

“你說話一定要這么陰陽怪氣？”

“瑤瑤擔心你，一直在等你回來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

沒有回應，徑直往浴室走。

身后傳來顧沉舟哄江瑤的聲音。

“別理她，她就愛為了點小事耍性子，根本不懂我們多辛苦。”

“難道全世界都要圍著她轉，這不怪你……”

我抑制住顫抖的呼吸，死死將眼淚憋回去。

洗漱完，我躺在床上，媽媽發來消息。

“因因，今天生日開心嗎？沉舟陪你去哪吃好吃的啦？”

我媽不知道，顧沉舟已經三年沒陪我過過生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