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一閃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曉盯著電腦屏幕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里啪啦響。“我再說最后一遍，小桃才是全劇最強輔助！沒有之一！”，點擊發(fā)送，然后仰靠在椅背上，喝了口已經(jīng)涼透的咖啡。。。《知否》論壇的置頂熱帖——《知否丫鬟戰(zhàn)斗力排行榜TOP10》，回復已經(jīng)突破三千樓。樓主把丹橘排在第一，翠微排在第二，小桃只排第五。？“明蘭的小桃”的持有者，知否十級學者，看過原著加電視劇至少二十遍的女人，絕對不能接受這個排名。“丹橘是穩(wěn)重，翠微是周到，但你們別忘了，小桃是從小陪著明蘭長大的！她的忠誠度、默契度、信息收集能力，哪點比丹橘差？”。“明蘭在盛家那些年，誰幫她傳的消息？誰幫她盯的人？誰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像塊牛皮糖一樣黏著她？是小桃！而且小桃最大的優(yōu)勢是什么？是所有人都覺得她憨，所以沒人防她！這不叫弱，這叫大智若愚！”，手指幾乎要飛起來。。租住的一居室不大，到處堆著書和零食包裝袋，墻上貼著一張《知否》的全家福海報。，在一家新媒體公司做運營，白天寫稿剪視頻，晚上追劇逛論壇。朋友們都說她魔怔了，一部劇看二十遍，臺詞都能倒背如流。。
喜歡明蘭的清醒，喜歡祖母的睿智，喜歡那個時代里女子在夾縫中求生存的智慧。每一遍看都有新發(fā)現(xiàn)，每一遍看都覺得更懂一點。
“而且你們別忘了——”她繼續(xù)敲字，“明蘭嫁進顧府之后，小桃是唯一一個跟著進去的貼身丫鬟！丹橘和翠微都留在了盛家！這說明什么？說明在明蘭心里，小桃才是最信任的人！關鍵時刻靠得住的，不是能力最強的，是永遠不會背叛的！”
回復框下方的評論區(qū)已經(jīng)開始有人跟帖。
“樓主說得有道理。”
“但小桃確實不夠機靈啊。”
“丹橘更全面吧？”
“我是小桃黨！樓主我挺你！”
林曉正要繼續(xù)輸出，突然注意到私信圖標閃了一下。
她點開，是個陌生賬號發(fā)來的消息，沒有頭像，ID是一串亂碼。內(nèi)容只有一句話：
“你覺得，如果讓你親自去當丫鬟，你能排第幾？”
林曉嗤笑一聲。
這誰啊？大半夜的發(fā)這種無聊消息。
她正要關掉，對方又發(fā)來一條：
“別急著關。你不是覺得自己很懂嗎？親身體驗一下，敢不敢？”
“有病。”林曉嘟囔了一句，正要拉黑這個賬號，電腦屏幕忽然一黑。
她愣了。
“不是吧？這破電腦又死機了？”
她伸手去按重啟鍵，但手指還沒碰到機箱，屏幕又亮了。
不是原來的論壇頁面，而是一個從沒見過的網(wǎng)頁。
純黑色的**，正中央浮著一行白字——
“你是否愿意親身體驗知否劇中的丫鬟角色能力？”
下面只有兩個選項：是和否。
頁面設計極其簡陋，就像二十年前的網(wǎng)絡問卷調查。沒有任何其他文字，沒有主辦方信息，沒有**鏈接。
林曉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。
第一反應：這什么鬼？釣魚網(wǎng)站？
第二反應：不會是論壇網(wǎng)友做的**問卷吧？
她平時在論壇人緣不錯，認識幾個喜歡做同人游戲的網(wǎng)友。有人做個**頁面來整她，也不是不可能。
“行吧，我倒要看看你們搞什么名堂。”
林曉移動鼠標，干脆利落地點擊了是。
就在她點下去的瞬間，電腦屏幕炸開一團金光。
不是屏幕發(fā)光，是真的有光從屏幕里涌出來，金燦燦的，比正午的太陽還亮，照得整間屋子像被鍍了一層金箔。
“什么——”
林曉下意識閉上眼睛，抬手擋住臉。
金光透過眼皮，照得眼前一片赤紅。她感覺身體在變輕，像是被什么東西托著往上飄。耳邊有風聲，有嗡鳴聲，還有隱隱約約的鐘聲。
她想喊，喊不出聲。
她想動，動不了。
這種感覺持續(xù)了大概幾秒鐘，也可能過了很久，她完全失去了時間的概念。
然后一切歸于寂靜。
冷。
這是林曉恢復意識后第一個感覺。
不是空調開太低的那種涼，是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冷。像冬天沒蓋被子睡了一整夜，整個身體都凍僵了。
她試著睜開眼睛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鉛。
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清晰。
頭頂是灰色的房梁，粗糙的木頭表面布滿裂紋，能看見上面掛著的蜘蛛網(wǎng)。空氣里有股霉味，混著陳年灰塵和潮濕泥土的氣息。
這不是她的出租屋。
林曉猛地坐起來，腦子嗡的一聲，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她按住太陽穴，等眩暈感過去，才開始打量四周。
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，鋪著薄薄的褥子，粗布床單洗得發(fā)白，還打了幾個補丁。床頭放著一只陶碗，碗里剩著半碗涼水。墻角堆著幾件疊好的粗布衣裳，顏色灰撲撲的，像是用最廉價的布料做的。
窗戶是木棱格的，糊著窗紙，紙已經(jīng)泛黃，有幾處破了洞，漏進來幾縷慘白的日光。
房間很小，除了床和墻角那個破舊的木箱子，什么都沒有。
不，還有一樣東西。
林曉低頭看向自己。
一雙小小的手，皮膚偏黑，手指細瘦，指甲縫里還嵌著泥。
她抬起手在眼前翻來覆去地看。
這不是她的手。她的手雖然不算**，但常年敲鍵盤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，指甲油涂的是豆沙色。可眼前這雙手，分明是個孩子的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林曉的聲音又細又啞，帶著童音。
她一把掀開被子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身體也縮小了，大概六七歲的樣子，穿著一身灰藍色的粗布衣裙，洗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開始掐自己大腿。
疼。
很疼。
不是做夢。
“冷靜，冷靜，先冷靜。”林曉閉上眼睛，拼命給自己做心理建設。
她想起那團金光，想起那個詭異的問卷頁面，想起點下是那一刻的荒謬感。
所以那個不是**？
所以真的穿越了？
她重新睜開眼睛，心臟砰砰砰跳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。腎上腺素飆升，手心全是汗，腦子里亂成一鍋粥。
有人設局整她？不可能，沒人有這種技術。
她瘋了出現(xiàn)幻覺？可她掐自己能感覺到疼，幻覺不會這么真實。
唯一的解釋就是——
“恭喜你獲得了親身體驗劇中角色的機會。”
聲音突然在腦子里響起，不是從耳朵聽到的，而是直接灌進意識里的。機械的，冰冷的，不帶任何感情的電子合成音。
林曉猛地轉頭四處看，房間里空蕩蕩的，一個人都沒有。
“當你升級丫鬟等級并完成了該角色的任務后，就可以離開劇本回到現(xiàn)實世界。現(xiàn)在你的角色等級是不起眼的小丫鬟，任務完成度0%。”
“請努力完成任務，祝你體驗愉快。”
聲音消失了。
林曉呆坐在床上，消化了至少三十秒，才把這些信息理清楚。
穿越了。
穿進了《知否》。
成了一個丫鬟。
有系統(tǒng)。
完成任務才能回家。
她用了整整五分鐘來接受這個事實。不接受又能怎樣？哭嗎？鬧嗎？她現(xiàn)在連自己在哪兒、是誰都不知道，哭給誰看？
林曉做了三次深呼吸，把被子疊好，把陶碗擺正，然后站起來走到那面掛在墻上的銅鏡前。
銅鏡磨得不是很亮，但勉強能照出人影。
鏡子里的小姑娘瘦巴巴的，臉小小的，下巴尖尖的，一雙眼睛倒是又大又圓，只是眼下有明顯的烏青，像是長期沒睡好。頭發(fā)又黃又枯，用一根舊布條扎成兩個小揪揪。
長相說不上多好看，但也不算丑，屬于放在人堆里找不著的那種普通丫鬟長相。
林曉盯著鏡子里那張陌生的臉看了幾秒，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“行吧，能接受。”
她自言自語，聲音還是帶著童音。
至少是個功能齊全的身體，沒缺胳膊少腿。大冬天的活著穿越過來，沒被凍死在路邊，已經(jīng)算是運氣好了。
她現(xiàn)在要搞清楚的是——
這是哪個府上？她是哪個院里的丫鬟？劇情進展到哪兒了？
門忽然被推開了。
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端著個托盤走進來，穿著靛藍色的比甲，頭發(fā)梳得整整齊齊，模樣周正，表情卻不大好看。
“醒了？”女人的語氣說不上多好，“醒了就別賴床了，趕緊把這碗粥喝了，待會兒跟我去見管事的。”
林曉腦子飛速轉動。
這個人她不認識。不是原著里的任何一個有名有姓的角色。也就是說，她現(xiàn)在的身份可能是個原著**本沒提過的路人甲丫鬟。
“謝謝嬤嬤。”林曉乖巧地接過托盤，聲音放得很軟。
她不知道這人是誰，先叫嬤嬤總沒錯。在府里，四五十歲的管事娘子都可以尊稱一聲嬤嬤，不會出錯。
果然，那女人臉色稍緩，嗯了一聲：“還算懂規(guī)矩。快吃吧，咱們院子里事多，耽擱不得。”
林曉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
小米粥，稀得能照見人影，連點咸菜都沒有。
但她什么都沒說，三口兩口喝完，還主動把碗放回托盤上，沖那女人笑了一下。
那女人看了她一眼，似乎沒想到這小丫鬟還挺利落。
“走吧。”
林曉跟在她后面走出房間。
外面是個院子，不大，青磚鋪地，角落里種著幾棵不知名的樹，葉子都落了，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院墻不高，能看見隔壁院子飛起的檐角。
空氣冷得刺骨，林曉打了個哆嗦。
她身上這身衣裳單薄得可憐，根本擋不住寒風。
但她不敢說冷。她不知道這里的規(guī)矩，不敢貿(mào)然開口。
穿過一條長長的游廊，繞過一扇月亮門，前面的院子漸漸大了些，人也多了起來。幾個丫鬟捧著東西從她們身邊經(jīng)過，看見那女人都低頭行禮，叫聲“吳嬤嬤”。
林曉暗暗記下：這人姓吳。
到了一間屋子前，吳嬤嬤讓她在門口等著，自己先進去了。
林曉站在門口，豎起耳朵聽。
“周娘子，這就是新分來的小丫頭，您看看怎么安排。”
“幾歲了？”
“說是七歲。”
“七歲？看著像五歲的，瘦成這樣。哪里來的？”
“下面莊子上送上來的，父母都沒了，莊頭說留著也是浪費糧食，送到府里還能討口飯吃。”
“倒是個可憐見兒的。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就叫丫頭，沒正經(jīng)取過名。”
林曉聽到這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莊子上來的，父母雙亡，連名字都沒有。這身份夠低微的，比知否里任何一個有頭有臉的丫鬟出身都差。
“行了，帶進來我看看。”
吳嬤嬤掀簾子出來，朝林曉招手。
林曉深吸一口氣，低著頭走進去，規(guī)規(guī)矩矩跪下行禮。
“給周娘子請安。”
她沒有抬頭，但用余光掃了一眼。
屋里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，穿著銀灰色的褙子，頭上簪著兩根銀簪，面相精明，一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著林曉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林曉抬頭，眼神平靜地看著對方。
周娘子看了她幾秒，忽然笑了：“眼神倒是利落，不像個鄉(xiāng)下丫頭。行，就留在咱們院里吧。正好六小姐那邊缺人手，撥過去伺候吧。”
六小姐。
林曉心里一動。
盛家六小姐，就是明蘭。
所以她現(xiàn)在在盛府。而且是被分到明蘭的院子里。
吳嬤嬤帶著林曉退出來，走在路上低聲說：“你這丫頭運氣好，六小姐脾氣好，不苛待下人。要是分到四小姐那邊，有你好受的。”
四小姐，墨蘭。林曉在心里記下。
“嬤嬤，咱們院里原來伺候六小姐的丫鬟有幾個啊？”林曉試探著問。
吳嬤嬤想了想：“原來是有兩個的，一個叫小桃，一個叫丹橘，都是好丫頭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上個月管事的忽然把人調走了，說是四小姐那邊缺人，把小桃和丹橘都要過去了。六小姐現(xiàn)在身邊一個貼身丫鬟都沒有，就剩幾個粗使的小丫頭。”
林曉腳步一頓。
等等。
小桃和丹橘都被調走了？
那不是明蘭最得力的兩個丫鬟嗎？劇情里她們一直都在明蘭身邊的，怎么會被人調走？
“那翠微呢？”林曉脫口而出。
吳嬤嬤奇怪地看了她一眼：“翠微？哪個翠微？”
林曉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，趕緊打哈哈：“沒、沒什么，我就是隨便問問。”
吳嬤嬤沒多想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
林曉的心沉了下去。
情況不對。
劇情里明蘭的丫鬟配置不是這樣的。小桃是明蘭從盛家?guī)Т蟮模ら偈抢?*后來給她的，翠微更是明蘭嫁進顧府之后的大管家。
可現(xiàn)在這些人全沒了。
一個都沒了。
整個盛府，只有她一個人被分到明蘭身邊。
她是明蘭唯一的貼身丫鬟。
林曉跟在吳嬤嬤身后，腦子的轉速比任何時候都快。
系統(tǒng)剛才說了，要完成丫鬟升級任務才能回去。任務是什么？怎么觸發(fā)？她現(xiàn)在兩眼一抹黑，唯一的優(yōu)勢就是——
她知道劇情。
她知道接下來會發(fā)生什么。她知道誰會害明蘭，誰會對明蘭好。她知道每一場陷害，每一次危機，每一個轉折點。
這就是她的金鑰匙。
其他丫鬟沒有的信息，她有。
其他丫鬟看不懂的局勢，她看得懂。
她也許不能一拳打死一頭老虎，但她可以提前告訴明蘭老虎會從哪里撲過來。
林曉攥緊了拳頭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好。那就來試試吧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，在心里默默說了一句——
明蘭，別怕。
我來了。